月蓮微微一笑,那笑容裡帶著些許苦澀,卻也有一絲解脫:“我會處理好。最多受些責罰,禁足一段時間。”
“他們……終究是我父母,不會真的把我怎麼樣。”
她頓了頓,聲音低不可聞。
“而且……這不正是我想要的‘改變’的開始嗎?”
蘇牧深深看了她一眼,鄭重抱拳:“殿下之恩,柳牧銘記於心。他日若有所成,定當回報。”
月蓮輕輕搖頭,眼中光芒流轉:“我不要你回報。若真要說報答……當年你救我,今日我助你,算是扯平了。”
兩人又低聲商議了一些細節,推演了可能出現的意外及應對方案。
首到青兒在院門外輕聲提醒時辰己到,蘇牧才起身告辭。
月蓮親自將他送到軒室門口,看著他跟隨青兒離去的背影,久久佇立。
微風吹動她月白色的衣袂,拂過她擦拭過淚痕後己綻放笑顏的臉頰。
她的手指再次撫上心口的暖玉蓮花佩,這一次,觸感不再是冰冷的慰藉,而是帶著一絲暖意,彷彿某種期待正在悄然萌芽。
“只有這樣……”她在心中無聲地自語,目光追隨著那個逐漸消失在園林小徑盡頭的灰色身影,眼神溫柔而堅定,“今後,我才有可能……真正地,站在你的身邊吧。”
窗外,蓮心苑的墨玉蓮在幽潭中靜靜搖曳,深碧的池水倒映著灰濛濛的天空,也倒映著少女獨立的身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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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一邊,蘇牧回到丹堂後,意料之中的探究與試探接踵而至。
厲堂主很快便著人將他喚至那棟二層石樓的主廳。
廳內光線依舊昏暗,厲堂主端坐於主位之上,手裡把玩著一枚暗紅色的玉簡,神色晦暗不明。
“木柳,你回來了。”厲堂主的聲音嘶啞平淡,聽不出喜怒,“今日初次教導殿下煉丹,感覺如何?殿下可還滿意?”
蘇牧躬身,姿態放得極低:“回堂主,殿下初學煉丹,因此在下只是教了殿下基礎的辨藥常識與控火訣竅,例如凝血草與陰露花的藥性如何區分,萃取寧神花精華時火候的細微把控等等”
“哦?只講了基礎?”厲堂主抬起眼皮,那雙陰鷙如夜梟的眼睛銳利地盯住蘇牧,“殿下身份尊貴,主動學丹,又特意選中你,豈會只聽些粗淺常識?”
“莫非……是殿下問了些別的,你不便與老夫言說?”
這話語帶著明顯的審視與壓力,彷彿在說:你是不是隱瞞了什麼?是不是得了聖女私下什麼授意?
蘇牧心頭一凜,面上卻露出恰到好處的惶恐與茫然:“堂主明鑑!”
“在下句句屬實,絕不敢隱瞞堂主!”
“今日確實只是教了殿下一些基礎知識,畢竟煉丹之道,需要循序漸進才可。”
厲堂主的手指輕輕敲擊著座椅扶手,發出“篤、篤”的輕響,在寂靜的廳堂內格外清晰。
他沉默地打量著蘇牧,目光如同冰冷的刀子,似乎想剖開這副恭敬的皮囊,看清內裡的真實想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