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牧維持著躬身的姿勢,後背卻微微繃緊,神識高度凝聚,準備應對任何突發情況。
廳內的空氣彷彿凝固了。
良久,厲堂主才緩緩開口,聲音依舊平淡,卻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冷意:“哼,最好如此。”
“木柳,你要時刻牢記,你能留在丹堂,靠的是煉丹的手藝,是為聖教煉製丹藥的價值。”
“教導殿下,不過是暫時的差遣,莫要因此忘了根本,更莫要藉機攀附,生出不該有的念頭。”
“老老實實做好你分內的事,明白嗎?”
“是是是,堂主教訓的是!”蘇牧連連點頭,語氣誠摯,“在下一定謹記!煉丹任務絕不敢有半分懈怠,教導殿下也必定本分分,只講該講的基礎。一切皆以堂主之命與聖教規矩為準,絕不敢有絲毫逾越!”
“嗯。”厲堂主從鼻子裡哼出一聲,聽不出情緒,他揮了揮衣袖,“你清楚就好。下去吧,明日該如何,還需用心。”
“是!謝堂主提點,在下告退。”蘇牧再次躬身,這才緩緩後退幾步,轉身離開了石樓。
首到走出石樓,那股無形的壓力才驟然消散。
蘇牧面不改色,心中卻是對這厲堂主生出了深深的提防之心。
此人生性多疑,可不要被他瞧出了什麼破綻。
今後還需更加小心才可。
而蘇牧剛出厲堂主的石樓,李炎與王煥便“恰好”路過。
兩人一左一右,看似熱情地圍了上來。
“木師弟,恭喜啊!能得殿下青睞,親自教導,這可是天大的福分!”李炎臉上堆著笑,眼神卻帶著刺,“不知殿下今日都問了些什麼高深問題?我等也好學習學習。”
“是啊,木師弟。”王煥介面,語氣酸溜溜的,“蓮心苑那可是總壇深處的寶地,靈氣充沛,景緻宜人。殿下想必賜下了不少好東西吧?聽說殿下為人最是和善大方。”
兩人一唱一和,話裡話外都在打探蓮心苑的詳情和聖女的賞賜,試圖從中找出蘇牧被“特殊對待”的證據,或是滿足自己的嫉妒與好奇。
蘇牧心中冷笑,面上卻愈發謙恭,拱手道:“二位師兄言重了。殿下只是初涉丹道,問的都是些粗淺問題,在下也是照本宣科,不敢妄言。”
“至於賞賜……殿下只是賜了杯靈茶,勉勵了幾句,並無他物。”
“在下深知身份低微,能得此機會己是萬幸,豈敢有其他奢望。”
他這番話說得滴水不漏,既抬高了聖女,又貶低了自己,還撇清了“得賞”的可能。
李炎、王煥見問不出什麼,又見蘇牧態度始終恭敬,挑不出錯處,心中更是憋悶。
李炎冷哼一聲:“木師弟倒是懂得進退。不過,這教導殿下煉丹的差事,責任重大,你可要‘盡心盡力’,莫要出了岔子,連累了我們丹堂的名聲!”
“李師兄教訓的是,在下定當謹記,不敢有絲毫懈怠。”蘇牧躬身應道。
兩人見討不到便宜,也找不到發難的藉口,只得悻悻離去,臨走前那不善的眼神,蘇牧盡收眼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