通報之後,蘇牧在廳堂內見到了面色陰沉的厲堂主。
顯然,總壇戒嚴和昨夜的風波,讓這位丹堂之主的心情也頗為不佳。
“木柳?你來何事?”厲堂主的聲音比往日更加不耐。
蘇牧躬身行禮,態度恭敬道:“堂主,在下今日煉製血精丹,五爐成三,其中一爐出了上品丹。自開始煉製血精丹以來,在下的平均成丹率,己穩定在六成。敢問堂主,當初承諾的陰魄草是否應該兌現。”
“在下的友人,還等著陰魄草救命。”
蘇牧說著說著,臉上露出擔憂懇求之色。
厲堂主聞言,眼中寒光一閃。
他自然記得當初的承諾,但那不過是為了穩住這散修、讓其賣力煉丹的權宜之計。
一株五十年份以上的陰魄草,價值極為不菲,只有中高層人員才有許可權兌換。
他豈會甘心輕易給一個外聘的、還可能與聖女牽扯不清的散修?
“厲堂主冷哼一聲,“木柳,煉丹之道,講究的是穩定,而非一時僥倖。”
“你雖有進步,但距離六成穩定成丹率,還差得遠!”
“況且,如今教中多事,資源緊張,陰魄草這等珍貴之物,豈是你說要就要的?”
“回去繼續煉丹,待你真正成丹率一個月都穩定在六成,且為教中做出足夠貢獻,再提不遲!”
蘇牧心中冷笑,早就料到這老傢伙會反悔。
他抬起頭,臉上露出為難和委屈:“堂主,當初您親口所言,只要在下能將血精丹成丹率提升到六成,便可申請陰魄草。”
“在下日夜苦練,不敢有絲毫懈怠,眼看希望在前。”
“況且,在下急需此藥救治故友,性命攸關。”
“此事聖女殿下當初也曾聽聞,還許諾若在下教導用心,亦可相助。”
“若堂主實在為難,在下……只好厚顏去求殿下,陳明苦衷,或許殿下念及師生情分……”
他話說得委婉,但意思很清楚:你答應的事想賴賬?那我就去找聖女月蓮說道說道,看她會不會過問。
果然,聽到“聖女殿下”西個字,厲堂主臉色瞬間變得更加難看,眼中殺機幾乎要溢位來。
他死死盯著蘇牧,彷彿要看穿這個不知天高地厚的散修。
區區築基中期,竟敢用聖女來壓他!
但他偏偏投鼠忌器。
如今教中正是敏感時期。
若這木柳真的跑去蓮心苑哭訴,以聖女那看似溫婉實則執拗、又對煉丹頗為上心的性子,很可能會過問此事。
到時候,自己不但要乖乖交出陰魄草,還會在聖女乃至教主面前留下一個“言而無信”、“苛待有功丹師”的惡劣印象,得不償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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