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牧略一沉吟後道:“取火蓮時我佈置了一個一次性幻陣,以陣法幻象暫時替代地心火蓮真身,騙過了那頭熔岩蜥龍。”
“取走地心火蓮後,那幻象持續存在,首到我返回居所,遠端破壞了那幻陣,幻象才會徹底消散。”
“至於你父母沒有發現異常,是因為那佈置幻陣的材料都沉入了熔岩火池之中,被焚燬一空。”
“如此一來,自然毫無蹤跡。”
蘇牧自然不可能完全坦誠相告,畢竟那關係到了自己最大的秘密,陶碗。
而這個藉口,己經足夠應付了。
寥寥數語,月蓮卻是聽得心馳神搖,又覺驚心動魄。
二階幻陣能騙過二階巔峰妖獸?
那需要對陣法瞭解到何等精深的地步?
至於破開三階禁制一事,她倒是並不好奇。
以蘇牧能斬殺金丹初期巔峰的赤霄真人的實力,打破一個三階禁制並不是不可能。
“原來如此……怪不得,怪不得蜥龍毫無所覺,父親他們也查不到任何外來氣息……”月蓮喃喃道,心中對蘇牧的評價又拔高了一層。
她忽然想到一事,臉上露出一絲促狹又敬佩的笑意,“你可知道,父親他們看著滿室珍寶分毫未動,只丟了丹方,再結合你那強行破禁的舉動,絞盡腦汁推測,最後竟得出這是元嬰大能‘不屑取之’、‘故意示警’的結論。”
“若他們知道真相……”
她沒有說下去,但意思不言而喻。
幽泉老祖夫婦被一個築基修士耍得團團轉,還自行腦補出了一位莫須有的“大能”,這若是傳出去,怕是會成為修仙界一大笑談。
蘇牧嘴角也微微勾起一絲極淡的弧度,但很快收斂:“這個猜測對我們有利,就讓他們繼續相信好了。今天有人來調查我的行蹤,而其他外聘丹師對方並沒有仔細調查,我猜測是你父親己經下令暗中調查與你接觸過的人,你這邊……”
“我明白,我會小心應對,不會讓他們懷疑到你。”月蓮立刻保證,隨即又關切地問道,“你接下來有何打算?”
蘇牧道:“接下來,我需要兌換煉製血蓮凝元丹所需的幾樣核心輔藥,然後我就會離開總壇。”
聽到“離開”二字,月蓮臉上的光彩瞬間黯淡了幾分,心口像是被什麼東西揪緊了,悶悶地疼。
儘管早有心理準備,但真到了這一刻,依舊難以承受。
“離開……之後呢?”她聽見自己的聲音有些乾澀,“你會去哪裡?準備……結丹了嗎?”
蘇牧沒有隱瞞道:“我會尋一處安全隱秘之地,煉製血蓮凝元丹,嘗試突破金丹。”
“我身上有必須了結的因果,敵人亦是金丹,不結丹,終是螻蟻。”
必須了結的因果……
敵人是金丹……
月蓮的心更沉了。
這意味著他前路兇險,註定要與強大的敵人廝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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