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圈一瞬間就紅了，眼淚不爭氣地往下掉。
她不想哭的。
但是她忍不住，上輩子她受了一次又一次委屈，所有人都讓她忍，所有人都輕拿輕放，事情到最後，她也不知道是不是自己真的在小題大做。
而如今沈紀修的一切，讓她堅信，錯的從來不是她。
這就夠了。
謝衛央跪在地上。
“大爺。”，她聲音小小的，停頓了一下，一時間所有的目光全部聚集在她身上，“妾感激大爺替妾說話，只是婆母畢竟是長輩，妾的性命是大爺所救，並無大事，還請大爺為了沈府顏面輕拿輕放，妾願意受些委屈。”
沈老夫人讚揚地看謝衛央一眼，也開口，“紀修，那是你母親，做的不好，老身說她便是，如此懲罰，是不是太過嚴重。”
沈紀修沒有說話，墨色的眸子看向謝衛央，臉色陰沉，袖子中的指骨摁了一下手中扳指，摸到扳指上鼓起的佛經，煩躁的情緒稍減：“謝氏，那是你的性命。”
謝衛央跪在地上，手指攥了一下裙襬，不敢看沈紀修的眼睛：“妾知道。”
“大爺，妾更知道，婆母是大爺的母親，求大爺看在妾的面子上，饒婆母這一回。”
許流雲冷哼一聲，她對謝衛央的識時務很滿意。
這一幕剛好被沈紀修看見。
薄唇蹦成一條直線，袖中的手寸寸收緊，房間安靜一瞬，沈紀修：“母親許氏，禁足三月，革去掌之權，抄佛經百遍，齋戒一年，罰俸三年給謝氏作為補償。”
“孫兒懲罰母親，有違孝道，自請軍棍五十，罰俸十年交由謝氏作為補償。”
軍棍五十，不死也殘。
謝衛央輕輕拉住他的衣袖，“大爺，你不必……”
沈紀修將自己的衣角抽出來，目光冰冷地看著謝衛央，站起身，對沈老夫人和許流雲躬身行禮：“孩兒還有公文未曾批閱，告退。”
屋外樹葉沙沙，帶著寒風的冷意。
而這股寒意，打在謝衛央臉上，是前所未有的暢快。
沈紀修走後，沈府亂得徹底，沈老夫人擰不過沈紀修，許流雲發了好大一通脾氣，最後老老實實地禁足。
次日，春桃著急忙慌跑過來，“小姐，小姐！”
“大公子帶了一群慎刑司的侍衛去城陽伯爵府抓人。”
“那陣仗浩浩蕩蕩的，城陽伯爵府門口圍了好多人，你不知道，奴婢嚇都要嚇死了。”
“你說，大公子是不是在給你出氣？”
謝衛央像是沒有聽清，一把抓住春桃的肩膀，有些難以置信詢問：“你說什麼？被抓了？誰被抓了，你說清楚一點。”
“城陽伯爵府，聽說大公子找到好多證據，這些年他們仗著貴妃的名號害了不少人，大公子手裡有不少證據，城陽伯爵府害怕闔府被牽連，將大兒子推出來頂罪，就是那個害死了好多人的。”
“要奴婢說，這種人死了也是活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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