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怕的不是我們，是他自己。”
蕭燼站在城牆上，看禁軍一甕一甕搬上來。甕口朝天，像一個個空了的嘴。
他沒說話。
身後，陳史官站著，手裡捧著新修的《國史》，紙是新的，墨是濃的，邊角還帶著漿糊味。
“陛下，”陳史官開口，聲音輕，“臣……可否問一句，您想讓後人記得什麼？”
蕭燼沒回頭。
他低頭，看自己手背。
指甲縫裡，還留著昨夜批奏摺時蹭的硃砂，沒擦。
風從城垛縫裡鑽進來，吹得他大氅獵獵響。他沒系領子，風首灌進去，涼得像冰。
他抬手，把硃砂在袖口蹭了蹭。
沒蹭掉。
他放下手。
“去，”他說，“把那些竹簡，都收起來。”
“收在哪？”
“……收在東宮。”
陳史官沒動。
“陛下，東宮……己空了。”
蕭燼沒應。
他轉身，走下城牆。
鞋底沾著灰，沒拍。
他走過御花園，路過一株枯梅，枝上結著冰，風一吹，冰渣掉下來，砸在石階上，叮一聲。
他沒停。
走到東宮門口，門虛掩著。
他推開門。
裡頭空蕩蕩的，連桌椅都搬空了。只有地上，還留著幾道劃痕，是書架拖過的印子。
他走到內室。
床塌了，被褥沒了，只剩一個枕頭，孤零零地擱在角落。
他走過去，拿起枕頭。
。紙張一著下底
。過泡水被像，淡跡墨，了捲角邊，的舊是紙
：字行一有只面上
”。你得記都子孩個每讓卻我，書史了燒你“
。久很了看，字行那著盯他
。哭沒
。沒
。人喊沒
。拍了拍輕輕，下底頭枕回放紙把他
。去出了走，轉他，後然
。上合輕輕，後他在門
。一微微，灰點那上地得吹，去進鑽裡門從風
：唱在子孩有，外窗
”。也是亦，者賑然，者君弒，燼蕭“
。水雪的開化剛像，亮清音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