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帝安息之地。”
沒人多看一眼。百姓路過,低頭走過,孩子跑著追紙鳶,腳踩在碑上,泥點濺上去,沒擦。幾個老婦人跪在碑前燒紙,嘴裡念著“願先帝早登極樂”,紙灰飛起來,落在碑角,像雪。
沒人知道,碑後,刻著三百六十五個“燼”字。
每一個,都比碑文深。
每一個,都挨著地。
風從山坳吹過來,卷著枯葉,貼著碑面滑過。一片葉子卡在“燼”字的豎筆裡,沒掉。
第三天,有孩子在碑下撿到一枚銅錢,鏽得發綠,上面刻著“永安通寶”——是前朝的,早該熔了。
孩子拿去給娘看,娘看了一眼,沒接,只說:“別碰,髒。”
孩子把錢塞進兜裡,跑遠了。
第七天,一個老太監蹲在碑後,用指甲摳那字。摳了半日,指甲斷了,血滲出來,他沒哭,也沒喊,只把血抹在碑上,抹成一道紅痕。
他走的時候,鞋底沾了灰,沒拍。
一個月後,陵前的石階被踩得發亮,碑身被風吹得發白,字跡卻越來越深。
沒人敢提。
沒人敢問。
蕭燼沒再去過地宮。
他坐在御書房,手裡捏著一卷新修的《太祖實錄》,紙是新紙,墨是新墨,字是新字。他翻到一頁,上面寫著:“帝承天命,誅逆靖難,天下歸心。”
他看了很久。
筆擱在硯臺上,墨沒幹,一滴,落在紙角,暈開一小片黑。
窗外,雪又下了。
一片雪花,貼在窗紙上,沒化。
他沒動。
風從門縫鑽進來,吹得案頭一疊舊紙嘩啦響。
那疊紙,是東宮舊藏,他沒燒完的。
最上面一張,寫著:“蕭燼,弒君者,然賑饑者,亦是也。”
他伸手,想拿,又縮回。
手指停在半空,抖了一下。
然後,他把那捲《實錄》合上了。
沒放回架上。
。上桌在放就
。倒人沒,了涼茶
。霜薄層一了結,沿杯在痕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