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龍袍染血時，有人替你暖手。”
沒人知道“龍袍”是誰，“暖手”是誰。可人人都在傳。
蕭燼是在御書房聽見的。
他正批一道摺子，寫的是“北境匪患未平，宜增兵剿滅”。太監在旁念新送來的市井謠曲，唸到這句，聲音頓了一下。
蕭燼沒抬頭，筆尖在紙上停了半寸，墨滴下來，洇開一小團黑。
“誰教的？”他問。
“不知。”太監聲音發顫，“街口的瞎眼老乞丐，會唱；城西的啞巴戲班，會演；連宮裡掃地的，都偷偷哼。”
蕭燼放下筆，起身，走到書架前。他抽出一本《北境軍志》，翻到夾頁，裡頭夾著一張紙，是三月前他命人查的——“東宮舊部下落”。
紙上只有西個字：無跡可尋。
他把紙撕了，扔進火盆。
火盆裡，灰燼還溫著，是昨夜燒的奏章殘片。他盯著灰，看了一刻鐘。
第二天，他命人去查，查那歌謠的源頭。
三天後，侍衛在城西的舊馬廄裡，找到一柄鏽刀。刀插在牆縫裡，刀柄朝外，沾著泥，沒擦。
刀柄上，刻著那行字。
侍衛不敢碰，用布包了，捧著進宮。
蕭燼沒接。他站在廊下，風從東邊吹來，吹得他袖口的線頭晃了晃。他低頭，看見自己鞋底，沾了一點灰，是剛從御花園踩過來的。
他沒說話，轉身回殿。
殿內，燭火正亮。他走到案前，把那柄刀放在最下層的抽屜裡。抽屜裡還有別的東西：半塊幹餅，是去年冬日他病重時，厲昭珩偷偷塞進他袖口的；一卷褪色的布條，是當年在北境，他替厲昭珩包紮傷口時用的；還有一枚銅錢，邊緣磨得發亮，是厲昭珩十五歲那年，從軍營裡偷出來，說“留著買糖吃”。
他沒關抽屜。
他坐回案前，提筆，寫了一道密令：徹查所有義學先生，凡教“公義”者，押入大理寺。
寫完，他擱筆。
窗外，風停了。
一隻麻雀落在簷角，歪著頭，看了他一眼，撲稜稜飛走了。
他沒動。
桌上，那碗冷粥還在。粥面的薄皮，裂得更開了，像一張乾裂的嘴。
他盯著看了很久。
最後，他伸手，把粥碗推遠了一寸。
沒喝。
。撤人沒也
。下一了晃又，火燭
。了斷燒快，芯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