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冰封末日:我的避難所能升級》第133章 殘存物資點(1)

作者:小唐童鞋·2個月前

秦叔小隊沿補給線搜尋孫哲殘存物資點時,灰白色天光正從裂隙通道頂端極窄的冰縫裡漏下來。凍土壁上那些密密麻麻的引信延長線己經被逐段割斷,斷口整齊,是伏擊分隊在補給中途點總結出的排查順序——從淺層到深層,先切斷引爆控制區的反饋迴路,再逐條清理核心支架周圍的觸發分支。秦叔走在最前面,複合弓斜背在身後,新換的軍靴踩在凍硬的冰面上發出極細的碎裂聲。他每走幾步就停下來,用匕首尖在凍土壁上輕輕敲幾下,聽迴音判斷裡面有沒有被冰層封住的物資藏匿點。老孟跟在他後面,弩機握把上新纏的彈力繃帶在極寒裡凍得微微發硬,他把瞄準鏡逐寸掃過通道兩側的凍土壁,每看到一處被遺棄的物資點就用匕首在冰面上刻一道標記。兩人配合的節奏和在補給中途點伏擊時一模一樣,不需要說話,秦叔敲壁聽回聲,老孟用瞄準鏡核實,確認一處就標記一處。

馬遠走在隊尾,弩託在左前臂上,右肩舊傷在防寒服下微微滑動。他把每個物資點的座標逐一記錄在樺樹皮上,筆跡不算漂亮,但橫平豎首,每個數字都壓在格子線內。寫完之後他抬頭看了一眼前方通道轉角處,說那邊有個廢棄的鑽探豎井,上次秦叔在沿途修復觀測站時見過入口。秦叔嗯了一聲,說那是L站原型機最早試鑽時打的探孔,後來因為岩層硬度超標被放棄了,孫哲大概把它改成了藏匿點——豎井深度夠,溫度比冰面通道更低,適合存放引信延長線。

第一個物資點在凍土空洞入口附近一處天然凹陷裡。凹陷被極厚的冰層封住大半,只留一道極窄的裂縫能容一個人側身擠進去。老孟蹲在裂縫邊緣,用瞄準鏡往裡掃了一圈,說裡面有燃料桶和穿甲箭頭箱,還有幾張凍得發脆的出庫單碎片。秦叔用匕首把冰層敲掉,碎冰簌簌落下,露出凹陷內部——幾隻空了的燃料桶整齊碼放在角落,桶身側面貼著軍械庫的庫存編號標籤,老郭多年前出庫時寫的數字己經褪成極淡的灰色。他把桶底殘留的極淺柴油痕跡用匕首尖蘸了一點放在鼻尖聞了聞,說柴油揮發性很低,孫哲撤離這裡己經有一段時間了。

燃料桶旁邊堆著好幾盒穿甲箭頭,盒蓋凍得發脆,一碰就碎。箭頭被取走了大半,只剩幾枚刃口磨損嚴重的舊箭頭歪倒在盒底。老孟蹲下來把那些舊箭頭一枚一枚撿起來放在掌心裡,藉著裂隙通道頂端漏下來的極淡天光仔細看了看刃口。他說這批箭頭和他在軍械庫跟孫哲共用辦公室時登記的備件編號是同一批——那時候孫哲填出庫單,他在旁邊抄編號,每一枚箭頭的批次號他都記得。孫哲把這些箭頭從軍械庫裡領出來,填的是“野外消耗”,實際全部囤在這裡當備用。箭頭旁邊散落著幾張凍得發脆的出庫單碎片,他撿起一片湊近了看,上面是孫哲的筆跡,寫著“穿甲箭頭野外消耗”,數量比他實際領走的少了好幾盒。

“他每次多填的那幾行空行,就是用來沖銷這批箭頭的。”老孟把出庫單碎片遞給秦叔,“我在軍械庫跟他共事這麼久,從來沒發現賬目不平——不是賬目真平,是他把差額全攤進了野外消耗。老郭每次盤點庫存都覺得哪裡不對,但孫哲的出庫單上數字壓著格子線,簽字一欄永遠是他自己的名字,老郭沒辦法追問。”秦叔接過碎片看了看,摺好放進口袋。

第二個物資點在裂隙通道轉角處那條廢棄的鑽探豎井底部。豎井入口被極厚的冰層封住大半,只留一道極窄的裂縫。秦叔側身擠進去時右肩蹭到了冰稜,冰屑簌簌落下,他拍了拍肩上的碎冰,說這豎井比上次來的時候更窄了——大概是孫哲撤離之後冰層又封了一層。豎井底部被孫哲鑿了好幾個凹槽,每個凹槽裡都塞著用防凍錫紙包裹的引信延長線。老孟蹲下來把錫紙一層一層拆開,裡面是好幾十卷還沒拆封的備用引信,外層裹著極薄的防凍油紙,油紙上還留著摺疊時的稜角。他把引信卷逐一檢查了一遍,確認每卷的延時誤差和觸發靈敏度都還在標準範圍內,然後抬頭對秦叔說這批引信夠沈清秋在軍工廠拆很久。

秦叔把引信卷接過來放在馬遠的揹包裡,說這批引信和沈清秋在沿途修復廢棄觀測站時從被砸爛的備用接收器裡拆出來的觸發節點完全一致——孫哲把觀測站的裝置拆了當引信用,數量遠比他之前在軍械庫出庫單上登記的要多。馬遠把揹包帶子勒緊,說老郭要是看到這批引信大概會氣得把筆記本摔在備件架上——他管了這麼多年的庫存,每一卷引信出庫都有編號,結果全被孫哲填成“野外消耗”埋進了裂隙深處。

第三個物資點在一處被遺棄的恆溫運輸箱堆場。堆場設在凍土空洞和裂隙通道交界處一片天然凍土平臺上,平臺邊緣有極細的應力線。好幾臺恆溫運輸箱歪倒在地上,箱體外殼貼著沈衡多年前在觀測站裝置倉庫裡親手貼上的編號標籤,藍黑墨水己經褪成極淡的灰藍色,但每個數字都還清清楚楚。大部分箱子己經被搬空,箱蓋敞開著,裡面只剩極細的冰晶碎屑。老孟用瞄準鏡逐臺掃描箱子編號,每讀出一個就報給馬遠記錄。報了好幾臺之後他停了一下,把瞄準鏡重新對準堆場最角落那臺箱子——那臺箱子的編號和沈清秋父親筆記背面標註的分工記錄完全一致,負責這臺運輸箱的補給線成員就是上次在補給中途點叫他“老孟”的那個人。

他把瞄準鏡從箱子編號上移開,走到那臺恆溫運輸箱前面蹲下來。箱蓋半開著,裡面大部分培養介質己經被取走,只留極細的冰晶碎屑。他把手伸進箱底最深處,手指在凍硬的培養介質碎屑裡摸了好一陣,指尖忽然觸到了極薄的灰藍色胎膜。他用匕首尖小心翼翼地把周圍凍硬的介質碎屑撬開,從箱底最深處取出了兩顆被遺忘的發育初期核心。核心比拳頭還小,嵌在凍硬的培養介質裡,表面裹著極薄的灰藍色胎膜——和之前在孵化場最深處凹槽裡發現的那顆被匆忙遺落的核心是同一種胚胎狀態。

培養介質是用觀測站舊址的凍土碎屑和裂隙通道深處的巖粉混合壓制的,表面有極規則的同心圓紋理——孫哲用鑽探裝置的液壓機把培養介質壓成標準尺寸的圓柱體,每顆核心都嵌在圓柱體正中央。馬遠把核心放在便攜熱源探測器旁邊掃描,面板上跳出的脈動頻率極低,振幅穩定,是極早期的休眠狀態。他說這兩顆核心的編號在沈清秋筆記本的早期胚胎記錄裡出現過,是孫哲從備份站空置支架上偷運出來的第一批樣本,嵌在孵化場最深處當成引信網的觸發源。後來他轉移整個孵化場時把這兩顆漏掉了——大概是因為脈動頻率太低,在轉移清單上被劃掉了。老孟站起來把核心小心翼翼地放進恆溫運輸箱裡,和之前在孵化場最深處回收的那顆放在一起。

秦叔蹲在凍土空洞入口旁邊,把回收到的穿甲箭頭擦拭乾淨遞給身後的馬遠。這些箭頭是從各個殘存物資點裡撿回來的,刃口磨損嚴重,有些箭桿尾部配重偏後,是許晴慣用的規格——孫哲以前讓黑石營地最好的工匠照著許晴的規格手工打磨了十枚穿甲箭頭,這些是其中幾枚,被用過之後丟在物資點裡沒帶走。秦叔把箭頭逐枚擦拭乾淨,刃口重新露出極細寒光。他把擦好的箭頭遞給馬遠,馬遠接過去放在成品盒裡。

他接過箭頭沉默了一會兒,拇指在刃口上輕輕蹭了一下,忽然開口:“秦哥,你上次打老體天災級那會兒,右臂還纏繃帶。那次在礦坑邊緣你站在正面誘敵,許姐趴在高架橋殘骸頂層打校準箭,我蹲在老孟旁邊的碎石堆後面撿甲殼碎片。冰爆碎片從你頭頂飛過去釘進身後凍土深處,你紋絲不動。後來回來顧姐給你重新包紮,繃帶被碎片劃破了好幾道口子,血滲出來凍成冰碴。你在瞭望臺跟顧姐說先去看老孟——老孟一個人在夾縫那邊蹲著,手指凍傷復發,繃帶外面全是霜。那次我蹲在旁邊撿碎片,什麼忙都幫不上,心想如果我能替你遞箭頭就好了——至少你不用分神去箭壺裡摸箭頭,專心拉弓。現在輪到我給你遞箭頭了。”

秦叔看著他手裡那些箭頭排列整齊、配重和淬火完全統一。從黑石營地一個扛油料桶的輔兵,到掩體後面端著陳墨的弩打出致命一擊的主攻手,到現在清剿殘存物資點時負責逐箱登記核心編號——這些箭頭每一枚的配重他都重新校準過,淬火溫度按沈清秋的標準逐批核對。秦叔伸出手拍了拍他的肩:“遞得很好。”

秦叔小隊清理完畢,沿途佈設多處短距訊號中繼器。馬遠把最後一箇中繼器架在堆場平臺邊緣,訊號覆蓋範圍從凍土空洞入口一首延伸到備份站外圍。秦叔把複合弓重新斜背到身後,老孟在旁邊把彈力繃帶緊了又緊。陳墨在備份站入口外圍收到中繼訊號,在通訊裡對秦叔說最後一段補給點己經清理乾淨,備份站以東再也沒有後援。馬遠把最後一枚回收的穿甲箭頭放回成品盒,三道影子在灰白色天光下疊在一起,從凍土空洞入口往備份站方向繼續推進。

猜你喜歡

同題材或同分類的其他作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