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是一次性的。沒有回退選項。
他把系統介面轉到全息投影模式。面板上浮現出整個基地的立體結構圖——三層式防空洞建築，從最深處的栽培區到最頂層的瞭望臺，每一層都在全息圖上被標註了不同顏色。
浮空堡壘的升級方案不是把地面挖穿把基地拔起來——是整座基地從結構基礎上進行抬升重組。
反重力引擎從最深處的熱源模組開始逐層展開，像一朵在地下綻放的花把地面以上所有東西托起來。
沈清秋從支洞趕來時帶著一份結構評估報告。她在全息圖上逐一檢查了每一層的承重節點和能量遮蔽層的位置。
“栽培區的恆溫架需要加綁。”她指著全息圖最底層。“反重力引擎啟動時會產生低頻震動——震幅不大，但持續時間長。恆溫架上的種子如果滑落就全毀了。”
“還有樣本庫。”她把全息圖放大到支洞位置。“五層能量遮蔽需要在升級前重新校準——升級過程中天災級核心會完全熔解，熔解瞬間的能量釋放可能對遮蔽層產生衝擊。”
“衝擊有多大。”林越問。
“理論上在遮蔽層承受範圍內。但理論上和實際上之間永遠有誤差。”沈清秋說。“我需要把每層遮蔽的冗餘調高百分之五——把安全裕度拉到最大。”
“多長時間。”
“兩個小時。”
林越在升級倒計時面板上輸入了一個新的啟動時間：明天上午八點整。
然後開啟內部通訊。
“全員注意——明天上午八點開始LV.4基地升級。所有區域負責人今晚完成各自區域的結構檢查，把不能承受震動的易損物品提前固定。”
通訊語音在基地每一個區域同時響起。有人正在吃飯，有人正在換哨，有人正在寫臺賬——所有人都停下了手裡的事。
“陳伯——栽培區所有種子架加綁。顧雨——藥品庫所有的玻璃瓶用泡沫隔墊墊好。沈清秋——樣本庫五層能量遮蔽確認穩定。”
他停了一下。
“所有人休息。明天集合。”
通訊關閉後，基地立刻進入了一種有序的忙碌。
栽培區的陳伯放下手裡的種子，開始用布帶加固恆溫架。每一層架子他都綁了兩道——橫一道豎一道，交叉固定。他綁完之後用手推了一下架子，架子紋絲不動。
他看著恆溫架上的種子——那些灰撲撲的小顆粒在暖光下安靜地躺著。明天基地會飛。種子不知道這件事。種子只知道溫度和溼度。
小雅跑過來幫他。“陳伯，我幫你綁下面這層。”
“你會綁嗎。”
“你教我。”
陳伯教了她一遍——交叉綁法，先橫後豎，打結時收兩圈半。小雅綁了第一個架子，鬆了一點。陳伯讓她重新綁。第二次好了。
馬遠在倉儲區把所有碼放高度超過肩膀的箱子降到胸口以下。他一邊搬一邊在箱子上貼新標籤——註明降低後的位置和原來的位置，以便升級完成後復位。
他搬了二十多箱。最後幾箱時陳墨過來幫忙——兩個人沒有說話，只是搬。陳墨的力氣比馬遠大，但他按照馬遠的標籤系統來——每一個箱子放的位置都和馬遠的標註一致。
搬完之後馬遠看了陳墨一眼。“你標籤系統學得挺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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