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把出發時間定在兩天後。極北探索小隊——林越、沈清秋、許晴、宋瑤。
西個人。不多不少。沈清秋負責技術——裝置分析和能量遮蔽。許晴負責外圍——偵察和遠端打擊。宋瑤負責情報——地形判讀和通訊保障。林越負責統籌——以及最終決策。
秦叔留下——代理基地指揮，負責巡邏編組和日常執行。陳墨留在基地——外圍防線不能削弱，浮空後的防禦結構需要重新校準角度。顧雨留在基地——醫療系統不能缺人，而且她說不要擔心。
顧雨說“不要擔心”的時候語氣很平。不是安慰——是通知。她知道自己的職責在基地，不在極北。她留下來不是因為不想去——是因為這裡需要她更多。
秦叔聽到自己被留下時沒有說什麼。他只是在巡邏夾板上記了一行：林越離隊期間·代理指揮·秦叔。然後把夾板翻到新的一頁——空白的。等著填。
陳墨被留下時點了一下頭。他看了一眼林越——沒有說“小心”或者“注意安全”。他說的第一句話是：“浮空堡壘的防禦角度我重新算一下。你們走之後萬一有天災級生物接近——預警時間需要縮短到三分鐘以內。”
“三分鐘夠嗎。”
“我讓它夠。”
許晴在聽完編隊之後把複合弓調了最後一次張力——這一次她用了新的弓弦，是在升空當天換的，纖維比舊的更韌更密。
她在調弓的時候手指很穩。弦在弓臂上繞了三圈——比標準的兩圈多一圈。她說三圈更保險。多花十秒，多保十分命。
弓調好之後她拉了兩次空弦——不搭箭，只拉弦。弦在指尖發出嗡嗡的短音。她在聽音——音調均勻說明張力分佈正常。如果音調偏了，說明弦的某個段落有問題。
兩次空弦的音調完全一致。她滿意了。
林霜在旁邊看她拉弓。兩個人沒有多說話——只是許晴調完弓之後把弓遞給林霜，讓她也拉一次。
林霜拉開的時候沒有腕部壓偏。
她拉了滿弓——弦在指尖的觸感像一根繃緊的鋼絲。她的呼吸放慢了——不是刻意的，是身體自動調節的。瞄準的時候世界變窄了——只剩下弦、箭、目標。其他的一切都退到邊緣。
許晴在弓弦鬆開後點了一下頭。
那個點頭的意思很清楚——你己經可以了。
林霜把弓還給許晴。她的手腕在松弦後微微抖了一下——不是緊張，是肌肉在高強度收縮後的自然反應。但她知道——下次不會再抖了。
“你的箭不用帶太多。”許晴說。“到了那邊不是打獵——是保命。五支夠。”
“五支？”
“三支用掉的——兩支留給自己。”
林霜沒有接話。她知道許晴說的“留給自己”是什麼意思。冰原上的人都知道。
宋瑤把出發前需要備齊的情報檔案整理成一包——極北地形圖、沿途己知倖存者營地座標、應急通訊頻率。她整理完之後把這個包裹放在自己的檔案櫃最外層，貼上標籤：極北·出發預備。
她在檔案櫃旁邊站了一會兒，然後又開啟櫃門，在包裹里加了一份東西——她整理了三個月的所有情報目錄索引。如果她回不來，這份索引可以讓接手的人找到所有檔案的位置。
每一份檔案的編號、存放位置、內容摘要、最後更新日期。三百多份檔案的完整索引——她花了一整個下午做的。
她沒有告訴任何人她加了這份東西。
做完之後她把檔案櫃鎖好。鑰匙放在秦叔的巡邏夾板裡——她告訴秦叔鑰匙的位置，但沒有說為什麼。秦叔也沒有問。他只是在夾板上記了一行：宋瑤檔案櫃鑰匙·左口袋。
那天晚上，宋瑤在檔案室裡多坐了一會兒。她把桌上三支鉛筆重新削了一遍——雖然它們還很尖。削鉛筆的時候她想著明天出發要帶的東西：筆記本、地圖、線人通訊頻率表、極北座標的所有己知資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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