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承點了點頭,就是這樣的感覺,越是天衣無縫沒有破綻,那越是最大的破綻,所以這兩人都有嫌疑。
現在看來,爆炸案的背後,真的可以挖出東西來,才只是提審了兩個人,就已經查到了超出他們所想。
既然如此,還得繼續查下去。
他們兵分兩路,趙青山帶人去查那兩個夥計說的那幾戶人家,而張承則是繼續提審那位劉大人。
劉大人此時修整了一番,比剛才多了幾分自得,還沒等張承開口,他率先問道,“我說的都是真的,夥計可有說實話。”
“他們確實見過你。”張承緩緩開口,但話鋒卻突然一轉,“劉大人,不是爆炸那一刻你在家中,就可以洗清嫌疑的。”
那時候他確實在家中,但爆炸之前,他慌慌張張地回到家中,這本就十分可疑,還有夥計說見到他時的種種異常。
“我既在家中,那就沒有作案的時間。”劉某十分篤定,彷彿此時已經確定了自己沒罪一樣。
“劉大人,爆炸的半刻鐘之前,你在何處。”張承一字一句說得極慢,他觀察著劉某的神色。
在自己問起的時候,劉某的臉色繃緊了些,只是一瞬,但也被張承捕捉到。
劉某的額頭上慢慢沁出冷汗來,“我,我。”他有些結巴。
“我有要事去了一趟街上。”
“去街上何事。”
張承步步緊逼,毫不退讓。
“那是我的私事,張大人。”劉某突然之間怒了幾分,像是隻被踩到尾巴的貓。
“劉大人,此事關乎爆炸案,也關乎你自己的清白,還請劉大人如實告知。”
“無可奉告。”劉某乾脆破罐子破摔,左右這件事情跟自己沒有關係,他身正不怕影子斜。
而那日他是去三條街之外的天香樓見了一個人,二人之間談成了交易,若是事成,報酬豐厚,那人更是許諾自己,連升三級。
至於做什麼事情,現在不是時機,動手的時候他會告知自己的,回來的一路上,他都惴惴不安,恍惚的像是在做夢。
所以才會像夥計說的那樣不對勁,就連那日夫人買了那樣多的東西,他也未曾在乎,只看了一眼便讓夥計離開了。
誰知夥計剛一齣門,後面就傳來了震天的響聲,連帶著屋子也跟著不停地搖晃,當下他只以為是天災,誰知一齣屋門,外面煙塵四起,火藥的味道刺鼻,這是發生了爆炸。
但這件事情跟他是全無干系的,他只是湊巧住在了這酒樓的後面,而且也只是散發了一些謠言而已。
“來人。”他一副拒不配合的模樣,張承不欲再跟他多說,喚了官差前來,“劉大人已人認罪,把詔書拿來畫押。”
“等等,等等。”聽了他的話,劉某差點激動地衝過來,“我什麼時候認罪了,張承,此事跟我毫無關係。”
句句話都充滿了憤怒,若不是被官差控制著,他是一定會衝過來的。
張承不為所動,“劉大人一問三不知,這不是心虛的表現。”
“你胡說。”劉某想著外人對張承的讚歎,人人都說他是青天大老爺,在他的手中就沒有冤假錯案。
現在看來,不過是徒有虛名,他怒斥,“你算什麼父母官,不過是尋來的由頭,冤枉好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