松科將手中的木達扔到了地上,像是再丟一塊兒抹布,“我想要的很簡單,你若是答應,木達現在就可以離開。”
“什麼。”
直覺告訴他,這並不簡單。
“契約。”
松科壓低聲音,一字一句的說道,“只要將契約帶來,我馬上放了他。”
“什麼契約。”
“我倒是忘了。”松科輕嗤一聲,“裝傻充愣是你們常做的事情。”
烏刺汗皺眉,契約的事情極隱蔽,知道的人很少,可眼前的松科又是怎麼知道的,而且他為什麼要拿走這契約。
“這是王上交由我的,不行。”烏剌汗直截了當的拒絕,語氣堅決似乎沒有任何轉圜的餘地。
松科挑眉,似乎早就料到一樣,他俯身在木達耳邊小聲開口,“看來你這個王子在番族,不過如此。”
他的聲音壓得很低,只有他們兩個人能聽到,旁人只能看到木達越來越難看的臉色,可想而知松科說的也不是什麼好話。
“松科,不如你親自跟我回番族,你好久沒回去了,現在草原的變化很大。”烏剌汗再一次開口,還是擺出一副慈愛的模樣。
“松科若是回去,以什麼樣的身份回去。”久久沒有開口的齊玉突然說道,“烏刺汗,你怎麼想的。”
“自然是……”在接觸到木達的眼神後,烏刺汗驟然收了自己的聲音,“總歸,他骨子裡也流著番族人的血。”
“那樣骯髒的血我不稀罕。”松科的語氣深惡痛絕,很是嫌棄。
“你是尊貴的王庭血脈。”烏刺汗焦急幾分,這樣的血脈是很多人都夢寐以求的。
“木達王子可是一口一個野種呢。”
“你……”烏刺汗頓了一下,“你不是。”
“多說無益,烏刺汗,你還有什麼籌碼。”
松科顯然不想跟他繼續討論這個話題,時至今日,他早已不在乎自己到底是誰,只要他有舅舅這麼一個親人就夠了。
“你若是想要回到王庭,我可以為你引見王庭的部落族長。”烏刺汗咬著牙不情願的開口,彷彿是做出了極大的讓步。
就連在一旁的趙青山也有幾分無奈,這位字字句句都抗拒回到草原,而且從他的角度看來,松科並不像是在拿喬,而是真的痛恨那地方。
可烏刺汗卻置若罔聞,一直以草原為條件,這人的腦子怕不是有什麼問題。
“看到了吧,其實你也不是唯一的選擇。”松科故意挑釁木達,就是為了激怒他。
果然,木達的掙扎劇烈了些,他雙目猩紅的看向遠處的烏刺汗,咬牙切齒道,“叔父,即便我今天死在這兒,我也是番族唯一的王子,我是父王唯一的兒子。”
“木達。”烏刺汗的聲音帶著慍怒,喝止住了他,他語重心長道,“你已經長大了。”
“叔父,父王從來沒說過自己還有別的兒子。”仔細聽還能從他的話中聽出幾分委屈,明明他一直都是父王最看重的兒子。
他不是不明白烏刺汗的意思,緩兵之計而已,可若是今日的事情傳出去,誰還會尊他敬他是王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