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有人的目光,頓時齊刷刷的落在曼陀羅的臉上。
原本還算平靜的容臉,此刻卻驟然色變,已然有了冷意,連看向謝懷璧的眼神都透著銳利,便是一旁的青花都跟著摁住了劍柄。
春來慌忙跟著摁,“不至於、不至於。”
一介舞姬,怎麼敢對主子下手?
爭執罷了,還沒到拔劍的程度!
“誰亂嚼舌根呢?”曼陀羅黑著臉,這會是一點笑意都沒了,“妙娘都去世多少年了,跟她有什麼關係?難不成,你是覺得妙娘陰魂不散,前來找胡姬索命嗎?”
謝懷璧聽出來了,這裡面有故事。
“冤魂索命啊?怎麼,妙娘是被胡姬害死的?”謝懷璧眨著眼睛,一臉的八卦之態,全然不似公門中人的盤問。
謝懷璧這話一齣,所有人都沉默了。
這裡面,難道還有陳年舊案?
“我可沒這麼說。”曼陀羅輕嗤,快速斂了所有情緒,捻起了糕點就往嘴裡送。
謝懷璧也沒繼續追問,只是似笑非笑的看向曼陀羅,當然,也沒錯過領隊的神色,有些話她是不會說了,但是眼下的線索似乎已經衝著這位妙娘去了。
當年,妙娘到底是怎麼死的?
“領隊一直沉默不說話,是不知道該說什麼?還是不想說?”謝懷璧的目光,落在了領隊的身上。
領隊放下手中杯盞,“該說的,曼娘都說了,我還有什麼可說的?何況這件事,我也沒有頭緒,想不明白好好的一個人,怎麼忽然就倒地不行了呢?胡姬的舞跳得很好,在整個商隊裡面,她高傲是一回事,一人頂多人又是另一回事。”
謝懷璧點點頭,“很誠懇的肯定。”
“門主,你還有什麼要問的嗎?”領隊起身,“我這廂還有些東西要處理,雖然人不能出去,但客人還是能進來的。有些活物,等不得!”
謝懷璧表示理解,“我們也不能耽誤你們賺錢,告辭!”
“這就走了?”如藍蹙眉。
謝懷璧似笑非笑,“他們不會說了。”
問了也沒用。
她那幾個問題一針見血,直接讓他們起了防範之心,如今都下逐客令了,也就說明他們的防範已然到了極致。
“我送門主出去!”坊主趕緊上前相送。
謝懷璧轉身離開。
領隊與曼陀羅對視一眼,各自沉默著不說話。
眼見著到了長生坊門前,謝懷璧忽然沒頭沒腦的問一句,“坊主,他們這幾日的吃食,可有清單?”
“有的有的。”坊主連連點頭,“他們每日的餐食都是有清單在側,我這就讓人奉上。”
謝懷璧笑了笑,“多謝坊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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