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性的弱點就在於此。
沒有人願意為別人的罪過買單。
尤其是這種鄰里關係,本就是各掃門前雪的鬆散聯盟,哪來的過命交情?
賈張氏第一個繃不住了。
她的臉從豬肝色變成了慘白,嘴唇哆嗦著,眼珠子瘋狂地轉,先看向易中海,又看向田主任。
但這老婆子到底是潑了一輩子的人,被逼到牆角反而激出了一股子蠻勁。
“查!你讓他們查!我賈家光明正大,怕什麼!”
她拍著大腿嚎了起來,聲音比剛才還高八度,
她一把鼻涕一把淚,嚎得聲嘶力竭,一邊嚎一邊指天發誓。
“我張小花要是昧了他一分錢,讓我天打雷劈!出門讓車撞死!”
周衛國冷冷看著她表演,一個字都沒接。
田主任也不說話,就靜靜等著。
羅鋒更是紋絲不動。
他太清楚了,越是急著發毒誓的人,心裡越虛。真正問心無愧的人,用不著指天畫地。
賈張氏嚎了半天,發現沒人理她,氣勢漸漸矮了下去,但嘴上還是不肯服軟,縮在中院門口,兩隻三角眼不停地瞟易中海,等著他拿主意。
易中海的臉色己經變了好幾遍。
他太清楚這院裡的人是什麼德性了。
閆埠貴那個老摳,為了自保什麼都能說,犯不著為了賈家的事把自己搭進去。
劉海中這個蠢貨,剛才主動跳出來幫腔,一旦被分開問話,三句就得露餡。
還有秦淮茹和賈東旭。
賈東旭雖然孝順,但性子也軟,能扛得住保衛科的人問話?
做夢。
更要命的是,一旦查出來他易中海也參與其中,他這個一大爺的位子,他在院裡苦心經營幾十年的威望,他精心佈局的養老計劃,全得完蛋。
不行,絕對不能讓事情走到那一步。
易中海的目光飛快地掃過院子,在某個瞬間,極其隱蔽地朝身後的李翠蘭使了個眼色。
羅鋒把這個小動作看得清清楚楚。
李翠蘭接到眼色,低下頭,悄無聲息地退回了後院。
羅鋒眼皮都沒抬,心裡卻己經在想:去搬救兵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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