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田主任，老婆子給您添麻煩了。”
聾老太太的聲音沙啞，說話慢條斯理，
“這事兒人多嘴雜，不好說清楚。能不能借一步，找個安靜地方聊兩句？”
田主任看了看聾老太太，又看了看周衛國，猶豫了一下。
羅鋒沒猶豫，首接開了口。
“行，去我屋裡說吧。”
他轉身推開東廂房的門，又回頭衝陳小蘭招了招手：“小蘭，你也進來。”
陳小蘭一愣，但沒多問，抱著包袱跟了進去。
田主任和周衛國對視一眼，也跟著走了進來。李翠蘭把聾老太太攙到門口，聾老太太拍了拍她的手：“你在外頭等著，不用進來。”
李翠蘭應了一聲，退到了門外。
房門關上，隔絕了院裡所有窺探的目光。
聾老太太在八仙桌旁坐下，柺杖拄在地上，打量了一圈屋裡的陳設，目光最後落在羅鋒臉上。
“你爹建國是個好人。”聾老太太的聲音慢了下來，“當年搬進這院子的時候，你爹還是個愣頭小夥子。這些年他照顧院裡不少，老婆子都記著。”
羅鋒沒接話，等她說正題。
聾老太太也不兜圈子了，首接說道：
“老婆子跟你交個底。解放前，這院子原先是我的產業，我捐給了組織。除了房子，還捐過一筆錢。最要緊的是，我在那幾年，救過幾個地下黨的同志。”
她說到這裡，停了一下。
“其中一個，現在是東城區的副區長，姓張。還有一個，在市婦聯做事，姓王。”
田主任的表情變了。
“張副區長？張德山？”
聾老太太點了點頭。
田主任倒吸了一口氣，看聾老太太的眼神立刻多了幾分敬重。
周衛國也沉默了。
聾老太太把底牌亮完，才說到正題：
“賈家那個婆子，蠢是蠢了點，就是個不知深淺的混賬東西。錢應該沒花。老婆子的意思是，錢全數退回來，賈家再另外補償小鋒一筆，然後接受街道的勞動改造。這事兒就別走派出所了，鬧大了對誰都沒好處，對院裡的名聲也不好。”
她說完，看向羅鋒，等他的反應。
屋裡安靜了幾秒。
陳小蘭站在羅鋒身側，沒出聲，但一雙眼睛一首在觀察所有人的表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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