廠裡的氣氛確實不一樣了。
明面上，工人們還是照常上下班，機器聲轟鳴，一切井然有序。
但暗地裡，羅鋒能感覺到，多了很多雙警惕的眼睛。
一些關鍵路口，總有那麼一兩個看似在抽菸、聊天的工人，但他們的站位和眼神，都帶著一股子訓練有素的味道。
顯然，這是市局和廠裡安排的暗哨。
羅鋒溜達到後山那片圍牆下。
這裡己經被清理過了，之前留下的腳印和痕跡都沒了，但空氣中，似乎還殘留著一絲若有若無的緊張氣息。
他抬頭看了看三米多高的圍牆，又看了看周圍的環境。
敵特選擇這裡作為突破口，確實是經過精心計算的。
這裡偏僻，人跡罕至，而且地勢相對平緩，便於攀爬和接應。
只是他們千算萬算，沒算到會遇上自己這麼一個開了掛的變數。
東城區，一處不起眼的破敗小院裡。
氣氛壓抑得彷彿能滴出水來。
一個戴著金絲眼鏡，看起來斯文儒雅的中年男人，正揹著手，站在窗前，一言不發地看著窗外灰濛濛的天。
他就是敵特小組的頭目，“黃雀”。
房間裡，還站著一個身材幹瘦，眼神陰鷙的男人，代號“土龍”。
他是“黃雀”的副手，也是小組裡除了“壁虎”和“鐵拳”之外，唯一的成員。
“頭兒，‘壁虎’和‘鐵拳’摺進去了，他們會不會……把咱們咬出來？”
“土龍”的聲音沙啞乾澀，帶著一絲恐懼。
“放心，他們兩個受過專門的拷問訓練，嘴很嚴，什麼都不會說。”
“黃雀”沒有回頭，聲音異常平靜。
“但為了保險起見，這裡不能待了。我己經安排了新的安全屋。”
“那我們的任務呢？”
“土龍”小心翼翼地問道，“現在折了兩個人，我們還要繼續嗎？要不要先放一放，等風頭過去再說？”
“放一放？”
“黃雀”轉過身，鏡片後的眼睛裡，閃過一道森然的寒光，嚇得“土龍”一哆嗦。
“愚蠢！”
“黃雀”低聲呵斥道，“你懂什麼？越是這個時候，我們就越不能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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