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完飯，許大茂跟他打了個招呼就走了，說是得趕在兩點之前把放映裝置裝上車。
羅鋒在食堂門口抽了根菸，然後慢悠悠地往保衛科踱步回去。
下午的巡邏照例平靜無事。
五點半下班鈴一響，羅鋒第一個出了保衛科的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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傍晚的風比早上又冷了幾分。
羅鋒騎著腳踏車到紡織廠門口的時候，陳小蘭己經在大槐樹下等著了。
她圍著那條湖藍色的羊毛圍巾，兩隻手揣在棉衣口袋裡，看到羅鋒的腳踏車從遠處過來，臉上立刻綻開笑。
“冷不冷？”羅鋒停穩車，伸手把她的圍巾往上拉了拉，蓋住她的下巴。
“不冷，等了沒一會兒。”陳小蘭乖巧地坐上後座，雙手從後面環住他的腰。
回家的路上，兩個人有一搭沒一搭地聊著白天的事。
陳小蘭說李大姨今天又調侃她氣色好，說她是不是偷吃了什麼靈丹妙藥。
羅鋒說你就告訴她，靈丹妙藥就是你男人做的臘肉面。
陳小蘭在他後背上錘了一拳。
到家的時候天己經擦黑了。
羅鋒把腳踏車推進院子鎖好，正準備跟陳小蘭進屋，就看見自家門口站著一個人。
一個穿著藏藍色棉襖的姑娘，扎著兩條短辮子，面容清秀但帶著幾分倔強，正搓著手在那兒跺腳取暖。
何雨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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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羅鋒哥，嫂子。”何雨水看見兩人回來，趕緊迎了上去，“我等你們好一會兒了。”
陳小蘭看了羅鋒一眼。
羅鋒微點頭，對何雨水說：“進屋說。”
何雨水跟著兩人進了東廂房。
屋裡比外面暖和得多，羅鋒前幾天託人弄的煤球還剩不少，爐子燒得旺，鐵皮煙囪裡呼地冒著熱氣。
陳小蘭給何雨水倒了杯熱水，三個人圍著小方桌坐下。
何雨水雙手捧著杯子暖了暖手，沒有繞彎子，首接開口了。
“羅鋒哥，今天早上的事……我都看見了。”
“看見什麼了？”羅鋒靠在椅背上，表情松地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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