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王副廠長，主管著全廠的人事和後勤，是個典型的官迷，而且還好一口吃的。
何大清平時沒少從食堂給他開小灶，什麼醬肘子、燻豬蹄，隔三差五就往他辦公室送，兩人的關係處得相當不錯。
何大清提著兩條剛從黑市上高價買來的大鯉魚，又揣上了自己攢了大半年的兩瓶特供茅臺，敲開了王副廠長的家門。
“喲，老何啊，什麼風把你給吹來了？”
王副廠長挺著個啤酒肚，笑呵呵地把他迎了進去。
何大清把東西放在桌上，一臉的愁苦：“王廠長，我這是……來跟您辭行的。”
“辭行？”
王副廠長一愣，“怎麼回事？幹得好好的，怎麼要走？”
何大清嘆了口氣，開始了他早就編好的說辭。
“家裡老母親病重，催我回去盡孝。我這……也是沒辦法啊。”
他一邊說，一邊擠出幾滴眼淚，“我在廠裡幹了十幾年，對廠裡有感情啊！捨不得走，可忠孝不能兩全，我……”
王副廠長看著桌上的大鯉魚和茅臺，心裡跟明鏡似的。
這老何，絕不是辭行這麼簡單。
“老何啊，有話就首說吧，跟我還客氣什麼。”
王副廠長給他倒了杯茶。
何大清等的就是這句話。
他把自己的“請求”說了出來：希望自己走後，能讓自己的“乾兒子”，也就是白寡婦的大兒子，來頂替自己食堂的位置。
“我那乾兒子，跟我學了幾年手藝，盡得我的真傳，保證誤不了廠裡的大事！”
何大清拍著胸脯保證。
王副廠長摸著下巴，沉吟不語。
一個食堂的正式工，說大不大，說小不小，也是個肥缺。
何大清從懷裡掏出一個信封不動聲色地塞到了王副廠長的手裡。
“王廠長，這是我的一點心意，您給家裡嫂子和孩子買點東西。我那乾兒子年輕，以後還得請您多多關照。”
王副廠長捏了捏信封的厚度，臉上的笑容立刻真誠了許多。
“老何，你這說的哪裡話。你為廠裡貢獻了這麼多年，這點小事，我肯定幫你辦！”
他把信封往口袋裡一揣，大包大攬地說道，“你讓你乾兒子明天就去人事科報道，我跟那邊打招呼！”
解決了第一個，還有第二個。
給白寡婦的二兒子買個正式工位，這事更難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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