羅鋒和陳小蘭拿到的,是兩張硬臥車票。
這在六十年代,絕對是難得的出行待遇了。
車廂裡還算乾淨,一個隔間六張鋪位,他們倆佔了兩個下鋪。
陳小蘭好奇地摸摸這,看看那,小臉上滿是新奇。
火車緩緩開動,窗外的景色不斷向後退去。
陳小蘭趴在窗邊,看著熟悉的京城漸漸遠去,眼睛裡是對未知旅途的憧憬,和對家鄉的思念。
她開始跟羅鋒講起自己小時候在山裡的趣事。
講她怎麼跟著養父去山上打獵,怎麼去河裡摸魚,講村裡的大黃狗,講後山那片長滿野果的酸棗樹。
羅鋒安靜地聽著,臉上帶著溫柔的笑。
他能從她的講述中,想象出一個扎著羊角辮的小姑娘,在山野間撒歡奔跑的快樂模樣。
夜色漸深,火車在鐵軌上發出有節奏的“哐當”聲。
就在羅鋒準備去走廊接點熱水時,火車在一個大站停了下來。
一大群旅客湧了上來。
羅鋒剛走到車廂連線處,有人從背後撞了他一下。
一隻手,悄無聲息地伸向了他口袋裡的錢包。
扒手!
而且是手法很利索的老手!
羅鋒眼裡寒光一閃,正要動手。
就在這時,一個“貨郎”搖搖晃晃地從他身邊走過,像是腳下沒站穩,手裡的扁擔一歪,正好撞在那個扒手的腰上。
“哎喲!”
扒手被撞得一個趔趄,差點摔倒。
同時,一個端著搪瓷缸子去接開水的“工人”,像是被人擠了一下,“不小心”手一斜,滾燙的開水準確地潑在了扒手的手上。
“啊!”
扒手發出一聲慘叫,燙得首跳腳。
周圍的旅客都被這變故驚動了,紛紛看了過來。
扒手看情況不對,惡狠狠地瞪了“貨郎”和那個端著缸子的“工人”一眼,捂著手,灰溜溜地鑽進了人群。
羅鋒站在原地,把這一切看得清清楚楚。
那個“貨郎”和“工人”,看起來不像普通人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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