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分鐘後,陳越取針。
宋佳重新做腕部旋轉,疼痛從六分降到了四分,握力沒有下降。區域性皮膚只有針孔痕跡,沒有持續出血。
“今天先到這裡,回去減少重複擰轉動作。值班時最好換一隻手推車,腕部訓練由康復科給出範圍,明天還要繼續複評。”
羅有德走到治療床邊,沿著宋佳腕部肌肉重新摸了一遍。
緊張區域已經鬆開,幾處落點都避開了需要保護的結構。
老人抬頭看向陳越,臉上沒有笑意。
“你的針法已經不像初學的人,定位、控針和觀察反應都夠穩。更難得的是肌肉已經鬆開,你沒有為了多展示幾針繼續往下做。”
訓練室裡幾名年輕醫生停下記錄。
有人張了張嘴,明顯是想追問陳越在哪裡系統學過,被羅有德抬手製止。
“技術從哪裡來,問題不大。我只問你一件事,以後名氣起來,病人排到門外,還有人舉著手機等你表演,你能不能記住今天為什麼停手?”
陳越把使用過的針具全部放入銳器盒,清點數目後才轉向老人,笑了笑。
“羅老,您又不是第一天認識我,治病不是炫耀技術。”
羅有德很是滿意地從藥箱裡取出一本薄冊,放在考核桌上。
裡面抄錄的全是停止治療與轉診病例,紙頁邊緣已經磨損。
羅有德翻到冊子末頁,拿起筆寫下自己的名字。
門外的分診護士敲了敲玻璃。
“一名三十歲左右的女患者站在走廊裡,左側面部不斷抽動,手裡還攥著省城醫院的預約單。”
“她要求陳醫生今天施針,還說一次治不好,明天就去省城做手術。”
女人名叫許芸,三十二歲,左側面肌痙攣已經兩年。
最初只是眼周偶爾跳動,近半年逐漸牽連口角,每天發作數十次。
最近兩週症狀加重,左耳後方也開始疼,聽電話時覺得聲音比右側模糊。
她坐在診桌前不到三分鐘,左側眼瞼便連續抽動,口角被向上牽拉。
發作持續十多秒,停止後又隔了不到一分鐘重新出現。
“我已經吃過藥,也做過理療了。網上說陳醫生扎針見效快,我今天就想試一次。”
“如果治不好,我明天去省城做微血管減壓手術。”
許芸把省城預約單推到桌前,預約科室是神經外科,時間在第二天下午。
陳越先把許芸的既往檢查按時間排列。
她一年前做過普通頭顱CT,沒有發現明確異常,此後也沒有再接受神經影像檢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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