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災末世:被雷劈後我開掛了》第449章 投降派(1)

作者:七巧小密的夢·2個月前

鼠潮退去後的第五天,西北前線基地的水泥地面上,血跡被晨露浸得發暗,風一吹,還能聞到淡淡的腥氣。士兵們還在忙著修補被鼠牙啃壞的圍牆,鐵鍬剷起碎石的聲音此起彼伏,可一股看不見的暗流,己經悄悄在聯盟內部蔓延 —— 投降的風聲,像毒藤一樣,順著加密頻道的縫隙,鑽遍了每一座基地。

最早的苗頭,出現在加密頻道最不起眼的角落。深夜,有人用匿名臨時賬號發了一條訊息,字裡行間全是絕望:“沿海基地至少還有兩千只高階變異獸沒動,鼠潮只是皮毛,我們拿什麼打?姜指揮再能打,能擋得住無窮無盡的變異獸嗎?”

訊息發出去不過半分鐘就被撤回了 —— 自從聯盟成立,散播悲觀言論、動搖軍心就被列為違規,管理員盯得極嚴。可撤回沒用,那些熬夜值守、檢視頻道的基地負責人、士兵,早就看見了。

一句話,像一顆石子投進平靜的湖面,激起了層層漣漪。

幾天後的深夜,聯盟後勤頻道里,又跳出幾段零散的對話,加密等級低得離譜,像是故意要讓更多人看見。發言的 IP 分散在幾個偏遠的小型基地,語氣一個比一個頹喪,一個說 “姜指揮再厲害,也打不過高維來的入侵者,那東西根本不是人能抗衡的”,另一個接話 “投降怎麼了?起碼能保住一半人的命,總比全員戰死、連骨頭都剩不下強”,還有人隱晦地抱怨 “跟著聯盟耗下去,糧食耗盡,不用顧之言動手,我們自己就餓死了”。

後勤頻道的管理員立刻追蹤,發現這幾條訊息的釋出者,用的都是新註冊的臨時賬號,登入時間全在後半夜 —— 正是人最疲憊、最容易被恐懼裹挾的時候。

姜暮煙看著螢幕上那些冰冷的文字,指尖輕輕摩挲著通訊器的邊緣,沒有立刻說話。她靠在作戰室的椅背上,手邊的搪瓷茶杯早就涼透了,杯底沉著一層乾癟的茶葉末,是早上林舒給她泡的,她一口都沒喝。

旁邊的林舒,手裡還攥著剛傳過來的物資調配表,紙上的字跡被她捏得發皺。連日熬夜讓她本來就不大的眼睛腫得更小了,眼底佈滿血絲,火氣卻一點沒減,瞪著螢幕上的悲觀言論,指節攥得發白,聲音壓得很低,卻透著咬牙切齒的怒意:“這些人也太沒骨氣了!才經歷一場鼠潮就慫了,忘了沿海基地的人是怎麼被顧之言殘害的嗎?忘了那些被變異鼠咬傷、渾身抽搐計程車兵嗎?投降就能活?顧之言只會把他們當成廢物,遲早還是要死!”

姜暮煙緩緩把通訊器放在桌上,發出輕微的 “嗒” 聲。窗外,前排基地的探照燈照常掃過圍牆,光柱在黑暗中穿梭,一切看似如常。可她心裡清楚,這層平靜下面,藏著洶湧的恐懼 —— 不是所有人都敢明目張膽地說要投降,但心裡打鼓、動搖不定的人,遠比站出來的多。那些匿名賬號,不過是冰山浮出水面的一角,水下的暗流,遠比想象中更可怕。

“人心就是這樣。” 她的聲音很平,沒有憤怒,沒有斥責,像在說一件再平常不過的事,可眼角卻微微收緊,藏著一絲不易察覺的冷意,“末世裡最可怕的不是變異獸,是恐懼。恐懼會傳染,而且傳播速度,比顧之言的絞殺藤蔓還快。一旦有人帶頭退縮,很快就會有更多人跟著動搖,到時候,不用顧之言動手,聯盟自己就垮了。”

“那就這麼看著他們動搖軍心?” 林舒把物資調配表往桌上一拍,語氣裡滿是不甘,“我們拼盡全力守住防線,他們倒好,在背後散播謠言、鼓吹投降,這和背叛有什麼區別?”

“當然不。” 姜暮煙抬手,把涼透的茶杯推到一邊,指尖在桌面上輕輕敲擊,節奏沉穩,己然有了決斷,“要清除投降派,首先要找出誰是投降派,誰在背後煽風點火,甚至 —— 通敵。”

她沒有多餘的廢話,目光落在螢幕上,語氣篤定:“追蹤所有釋出悲觀言論的臨時賬號,反向定位裝置位置,找出幕後組織者,還有那些隱藏在聯盟內部的內鬼。”

兩小時後,第一批溯源結果出來了。那些看似分散的臨時賬號,經過訊號追蹤,最終都指向了同一個被反覆中轉的加密訊號源 —— 西北基地。

此刻的西北基地會議室,一片昏暗,只有一盞老舊的檯燈亮著,昏黃的光線勉強照亮長桌上的壓縮餅乾盒和散落的紙張。長桌周圍,坐著附近幾個小型聚集地的負責人,每個人臉上都帶著疲憊和焦慮,水杯裡的熱水早就涼透了,沒人動一口。

長桌一頭,一個穿著灰色作戰服的男人猛地站起來,嗓門壓得很低,卻帶著一股不容置疑的架勢,語氣裡滿是煽動:“我再說一次,顧之言的勢力太強大了,我們根本不是他的對手!鼠潮只是他的試探,下次來的,就是食人花、絞殺藤蔓,還有海里的變異鯊魚,我們拿什麼擋?繼續抵抗下去,只會死得更慘,不如主動投降,還能保住基地,保住我們手裡這些倖存者的性命!你們看看,鼠潮死了多少人?再耗下去,我們所有人都得陪葬!”

他的話音剛落,旁邊一個滿臉褶皺的中年男人就附和著點頭,聲音不高,甚至帶著點老實人的誠懇,可每一個字都在給退縮找藉口:“是啊,姜指揮雖然厲害,但顧之言有高維力量加持,還有那麼多變異獸,我們這點兵力,這點物資,根本沒有勝算。投降不是慫,是為了活下去,為了保住更多人的命。”

還有人低著頭,小聲嘀咕:“糧食越來越少,藥品也快耗盡了,就算不投降,也撐不了多久……”

這些話,透過隱藏在會議室角落的收音裝置,清晰地傳到了西南基地的作戰室裡。林舒聽著錄音,拳頭攥得手背青筋暴起,牙齒咬得咯咯響,聲音因為壓抑而變得沙啞:“這些人,簡首是喪心病狂!忘了顧之言是怎麼對待投降者的嗎?沿海基地那些投降計程車兵,最後還不是被當成實驗品,死得比誰都慘!”

姜暮煙神色平靜,臉上沒有絲毫意外,彷彿早就預料到了這一切。她抬手關掉錄音,往椅背上一靠,指尖輕輕揉著眉心,眼底卻掠過一絲冷意 —— 這些人,不僅想投降,還在暗中串聯,煽動更多人動搖,這己經不是單純的貪生怕死,是在背叛聯盟,背叛所有正在拼命抵抗的倖存者。

與此同時,系統的深度排查還在繼續。當天凌晨,一個異常的訊號路徑,在密密麻麻的悲觀言論中被精準捕捉 —— 西北基地的內部加密頻道,在半夜兩點,同時在五個 IP 點上線,經過多次訊號中轉後,最終跳轉至一個獨立的登入源。這個登入源,與所有散播悲觀言論的臨時賬號完全區隔,卻在關鍵時間點高度吻合,更詭異的是,它擁有向外部高階頻段主動傳送加密資料包的能力。

“訊號源定位完畢,就在西北基地內部,行政樓 B 區。”

不是外圍的聚集地,而是西北基地的核心區域 —— 行政樓。

姜暮煙的眼神瞬間冷了下來,指尖的動作一頓,周身的氣息也變得凌厲起來。她沒有說話,只是示意系統調出更多證據 —— 西北基地行政樓 B 區的安全攝像頭早己損壞,恰好形成了一片訊號盲區,覆蓋了那半條走廊,顯然不是偶然。

後勤日誌和夜間巡邏記錄被一一調出,凌晨一點西十五分左右,從宿舍樓通往行政樓的方向,確實有幾組模糊的腳步聲,門禁記錄顯示,一個卡號被反覆呼叫,卡號歸屬人,名叫李坤 —— 西北基地的副指揮。

調取李坤的夜間出入記錄後,真相徹底浮出水面:近五天內,他每晚都在同一時段,用安全金鑰強行接入行政樓的訊號發射單元,每次用時不超過三分鐘,精準避開了所有巡邏士兵。而他傳送出去的內容,更是觸目驚心 —— 荊棘圍牆的佈防座標、聯盟軍的巡邏密度分佈、靈泉水的儲備點位置,甚至還有聯盟軍的輪換時間表。

這三條情報,剛好對應著姜暮煙在中部會議上公佈的核心防禦部署,連檔案編號,都抄得一字不差。

系統將所有證據鏈 —— 李坤的出入記錄、訊號傳送記錄、加密情報內容,還有他與沿海基地的訊號對接記錄,一一投影在作戰室的牆上。最後,一張李坤的照片跳了出來,照片上的他,穿著整齊的作戰服,嘴角掛著溫和的笑,眼神卻有些躲閃,顯得有些怯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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