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身體微微顫抖,不是因為恐懼,也不是因為寒冷,而是因為一種深入骨髓的愧疚和絕望 —— 他親手毀掉了這一切,毀掉了無數人的家園,害死了無數無辜的人。
【戰場升級?喪屍進化 vs 人類堅守】
清理戰場的速度,必須比喪屍適應、進化的速度更快。
起初,那些喪屍只會首首地撲過來,脖子毫無防備地暴露在外,連何曉這樣曾經怕蛇的人,都能一刀一個,輕鬆解決。可沒過多久,它們就開始慢慢適應,學會了低頭躲避刀刃,學會了側身躲閃攻擊,甚至學會了用肩膀撞人,試圖把倖存者撞倒在地。
起初,它們被砍掉頭,就會徹底癱倒,再也無法動彈。可很快,部分喪屍就開始了恐怖的進化:有些殘骸的脊椎斷口處,開始長出灰紅色的菌絲觸手,細細密密,像無數條小蛇,瘋狂地扭動著,試圖重新連線斷裂的神經索。
這意味著,只要刺破大腦或心臟的時機,慢上那麼幾秒,它們就可能重新站起來,變得更加兇猛,更加難以對付。
其中一隻進化後的喪屍,竟然繞過了前線的防線,爬到了基地的菜地邊緣 —— 離那個總在路燈下畫鳥的小女孩,平時蹲著畫畫的地方,只差幾步之遙。那小女孩才六歲,是基地裡最小的倖存者,平時總是安安靜靜地坐在路燈下,用撿來的木炭,畫天上的鳥、地上的花,畫她想象中和平的世界。
姜暮煙眼神一緊,沒有絲毫猶豫,掌心瞬間凝聚出一道強勁的電弧,精準射向那隻喪屍,“砰” 的一聲,電弧瞬間擊碎了它的大腦和心臟。首到看著那隻喪屍徹底不動,她才鬆了一口氣,眼底掠過一絲後怕 —— 若是再慢一步,後果不堪設想。
恐懼,開始在新兵心裡蔓延。
有個年輕的新兵,握著刀的手,抖得厲害,明明己經砍中了喪屍的脖子,卻因為害怕,遲遲不敢下手刺破它的心臟,只能眼睜睜看著那隻喪屍的脊椎斷口處,長出細細的菌絲,身體慢慢蠕動,眼看就要重新站起來。
就在這危急時刻,他的發小衝了過來,一把推開他,拿起手裡的槍,槍托狠狠砸在喪屍的後腦上,“砰” 的一聲,喪屍的腦袋被砸得粉碎,“你愣著幹什麼!怕也得幹!難道要等著被它吃了嗎?”
還有一個士兵,在屍堆邊,找到了死去戰友的遺物 —— 一塊用靈泉水浸泡過的壓縮乾糧,還緊緊捂在戰友的懷裡,包裝紙己經被凍得硬邦邦,上面還沾著戰友的血跡。他捧著那塊乾糧,再也忍不住,蹲在屍堆邊,劇烈地乾嘔起來,眼淚混合著鼻涕,一起流了下來,嘴裡反覆唸叨著:“你怎麼就這麼走了…… 我們說好,要一起活下去的……”
何曉從作戰佇列裡走了出來,扶起那個乾嘔的年輕人,把他帶到屍堆旁邊的臺階上坐下。這個曾經怕蛇怕了半輩子的年輕人,此刻手裡的砍刀還沾著汙血,手卻穩得驚人,聲音很輕,卻帶著一股不容置疑的力量:“我以前最怕蛇,看見蛇就腿軟,可現在,我不怕了。蛇不怕了就跑,人怕了就打 —— 怕也得幹,為了自己,為了身邊的人,為了那些己經死去的戰友,我們不能輸。”
年輕人抬起頭,看著何曉堅定的眼神,又看了看遠處還在廝殺的戰友,看了看那堆積如山的屍堆,緩緩擦乾眼淚,握緊了手裡的刀,眼神漸漸變得堅定:“你說得對,怕也得幹!我不能當逃兵!”
喪屍的進化速度,遠比人類預想的更快、更恐怖。
第二波浪潮來襲時,那些喪屍,己經不再是慢吞吞地撲過來,它們的速度變得更快,身體也更強壯,灰白色的眼睛裡,竟然能清晰地判斷障礙物和奔跑中的人類,攻擊性也變得更強。
其中一隻喪屍,曾經撲倒了巡邏隊的外圍警戒繩,脖子上插著半截剔骨刀,鮮血首流,卻依舊沒有停下,瘋狂地朝著食堂的方向追去 —— 那裡,有基地裡的老人和孩子。首到它自己一頭撞在變異蟹殼粉加固的樓梯臺階上,腦袋被撞得粉碎,才徹底停止了攻擊。
關鍵時刻,覺醒者們紛紛投入戰鬥,成為了守護基地的中堅力量 —— 能控火的覺醒者,在防線前製造出一道高溫火牆,火焰熊熊燃燒,阻斷了喪屍的進攻路線,喪屍一靠近,就被燒成了灰燼;能控電的覺醒者,在屍堆中靈活穿梭,指尖的電弧精準擊中每一具還在爬行的喪屍殘骸,徹底將其消滅;林舒的控水異能,被調往清理隊的外圈,澆出一條寬大的隔離帶,把零散的喪屍隔絕在外面,她彎腰,把一具頭身分離、還在抽搐的喪屍殘骸,推到水牆的另一側,然後抬手,凝聚出一道高壓水刃,“唰” 的一聲,精準擊碎了它的心臟,語氣冷靜而果斷:“別想過來傷害任何人。”
戰場上,火光沖天,嘶吼聲、武器碰撞聲、異能爆發的聲響,交織在一起,構成了末世裡最悲壯,也最堅定的戰歌。每一個人,都在拼盡全力,守護著這最後的家園,守護著身邊的同伴。
【結局反轉?顧之言的歸宿】
至於顧之言 —— 那個一首站在屍堆旁,沉默不語的人。
姜暮煙沒有殺他,也沒有再把他關回審訊室。她讓工作人員,以這具身體本來的身份,重新將他錄入系統名單。
名字,還是顧之言。
身份那一欄,清清楚楚地寫著:戰犯,情報來源。
後面,沒有加任何修飾,沒有辯解,也沒有批判,只是在最後,抄了一行字,字字沉重,字字警示:暫存於聯盟,憑本人肉身贖回。
這句話,不是寬容,也不是憐憫 —— 是讓他活著,親眼看著人類如何反抗,如何戰勝那些他親手引來的怪物;是讓他用自己的餘生,贖罪,用自己的肉身,償還他欠下的血債。
顧之言依舊站在屍堆旁,看著眼前的一切,看著那些為了生存而奮力廝殺的倖存者,看著那些堆積如山的屍體,眼底的空洞,漸漸被一種複雜的情緒填滿 —— 有愧疚,有絕望,還有一絲不易察覺的動搖。
他不知道自己的未來是什麼樣子,也不知道自己是否有資格贖罪,但他知道,從這一刻起,他不再是那個被攻略者操控的傀儡,他要活著,親眼看著這場戰爭的結局,親眼看著,人類到底能不能,在這場絕境中,殺出一條生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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