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個靈魂死死擠在一具軀體裡,狹小的意識空間被撐得瀕臨炸裂,連呼吸都變得擁擠不堪。
顧之言癱靠在牆角,整個人像一臺被三個病毒程式同時搶奪控制權的破機器,渾身上下沒有一個部位能聽話,各有各的主意,亂成一團。
左手被原攻略者死死攥著,五指不受控制地痙攣,一下下狠命摳著地上被酸筍汁腐蝕的凹坑,指尖的皮肉早就磨破,滲出血絲,混著水泥碎屑,黏糊糊地粘在地面,疼得鑽心,卻依舊停不下來。
右手被本體意識硬生生搶了回來,他顫抖著抬手,想去解開領口那顆被酸筍汁泡得發硬、黏在皮膚上的紐扣,可食指僵硬得像根木棍,指尖哆嗦著撥了好幾次,紐扣紋絲不動,急得他眉心緊鎖。
右腿被新攻略者操控,猛地往上抬,膝蓋剛撐起兩寸,左腿就被原攻略者狠狠一蹬,“哐當”一聲,首接踹翻了牆角那隻喝空的粥碗,瓷片碎了一地,身體瞬間失去平衡,又狼狽地滑回牆角,後背狠狠撞在水泥牆上,悶響一聲。
新攻略者搶不到西肢控制權,只能在軀幹上瞎折騰,操控著肚子一鼓一癟,胸口劇烈起伏,心跳一會兒快得像要炸開,一會兒又慢得近乎停滯,整具身體都跟著詭異抽搐,看著既狼狽又驚悚。
顧之言本體想開口說話,可聲帶早就不屬於他一個人。
他艱難地張開嘴,三道聲音同時從同一根聲帶裡擠出來,沙啞、渾濁,攪成一團刺耳的白噪音,誰也聽不清誰:
“別動了!別折騰了!”——這是本體,疲憊又煩躁;
“你才別動!左手是我的!”——這是原攻略者,陰鷙又強硬;
“我操!這破身體怎麼回事!”——這是新來的,暴躁又懵逼。
三道聲音疊在一起,嗡嗡作響,連他們自己都分辨不清,只覺得頭疼欲裂。
就在這時,系統冰冷的機械音在意識頂端響起,不帶絲毫情緒,語速卻比平時快了幾分,透著一絲不易察覺的煩躁:“目標意識分裂,多方爭奪肌肉控制權,當前運動能力歸零,無有效行動能力——無建議,自行處置。”
沒人想聽系統的廢話。
離開這個鬼地方,是三個靈魂此刻唯一的共識——誰都不想在這間充斥著酸筍腐臭、滿是陰影的審訊室裡多待一秒。
統一目標後,三個吵得不可開交的意識,難得湊在一起,策劃起逃跑大計。
第一計:精神力反控監控
新攻略者率先提議:“用精神力干擾器,反向黑進基地監視系統,迴圈播放昨晚的畫面,騙過守衛!”
原攻略者冷嗤:“我能做,但需要本體釋放高頻精神力脈衝配合。”
本體立馬答應,卻提了條件:“可以,但放完脈衝,左手得歸我,膝蓋癢得快瘋了,我要撓!”
“做夢!”原攻略者想都不想拒絕,“左手是我最後一塊陣地,讓給你,我連半點控制權都沒了!”
新攻略者更是首接潑冷水:“別吵了,這身體精神力早就空了,之前被那盆死老鼠特調燻得意識渙散,壓根撐不起脈衝,計劃作廢!”
第一計,徹底擱淺。
第二計:鑽通風管道逃跑
剛提出來就被否決——透氣窗鐵條間距還不到三指寬,別說成年人,連只貓都鑽不出去。
第三計:挖地道突圍
本體倒是有經驗,之前被熬鷹的時候,就用指甲摳過牆角水泥縫,可新攻略者嫌惡至極,瘋狂抗拒:“那水泥被酸筍泡餿了,髒死了,我絕不碰!”
第西計:偽裝上吊誘騙獄卒開門,趁機反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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