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十一點。紐約的夜風從哈德遜河那邊吹過來,帶著水腥氣。
姜暮煙站在酒店窗外的空調外機上,白袍被風吹得貼在身上,假髮在臉側飄。
她喝了一口靈泉水,清甜的味道順著喉嚨滑下去,整個人精神了一點。今晚的事,比前幾天加起來都多。
陸軍基地在紐約北邊,開車要一個多小時,但她不需要開車。
閉上眼,感知力全開。五萬米範圍內,那片巨大的建築群盡收眼底。
營房、辦公樓、訓練場、停車場、彈藥庫、油料庫、物資倉庫、維修車間、首升機停機坪——一排排,一列列,整整齊齊。
停車場裡,裝甲車和坦克排成方陣,炮口朝著同一個方向,在月光下泛著冷光。彈藥庫在地下一層,混凝土牆厚得嚇人,成箱的彈藥碼得整整齊齊。
油料庫是幾個巨大的儲油罐,裡面是柴油、汽油、航空燃油。
物資倉庫更大,吃的、穿的、用的、醫療用品、維修配件,堆得像座山。
停機坪上停著十幾架首升機,黑鷹、阿帕奇、支奴幹,旋翼摺疊著,在月光下沉默。
她站在樓頂,伸出手,意念一動。停車場裡,所有裝甲車和坦克,瞬間消失。
彈藥庫,所有彈藥,消失。油料庫,所有儲油罐,空了。
物資倉庫,所有物資,消失。停機坪上的首升機,全沒了。維修車間的備用零件、工具、裝置,全沒了。
那些在營房裡睡覺計程車兵,什麼都沒聽見。明天早上起床號響的時候,他們會發現停車場空了,彈藥庫空了,油庫空了,首升機沒了。
那些值夜班計程車兵站在崗亭裡,什麼都沒看見。監控畫面上一片空白,什麼都沒拍到。
她沒多看,轉身瞬移。海軍基地在更南邊,靠海。
她落在碼頭邊一座倉庫的屋頂上,海風吹過來,鹹腥的,潮溼的。
感知力掃過去——碼頭邊停著幾艘軍艦,驅逐艦、護衛艦、補給艦,灰色的船體在月光下泛著冷光。
船上的武器系統、雷達、通訊裝置,全在她的感知範圍內。
彈藥庫在船體深處,油料艙在底部,物資倉庫在甲板下面。還有岸上的設施——營房、辦公樓、物資倉庫、維修車間。
她伸出手,意念一動。軍艦上的武器系統,沒了。雷達,沒了。
通訊裝置,沒了。彈藥庫,空了。油料艙,空了。物資倉庫,空了。
岸上的營房裡,那些士兵還在睡覺。值夜班的水兵站在船舷邊,什麼都沒看見。船還在,但裡面空了。
那些炮管還在,但打不出炮彈了。那些雷達還轉著,但收不到訊號了。那些發動機還能轉,但油箱裡沒油了。
她又喝了一口靈泉水。頭有點暈,像蹲久了猛地站起來那種感覺。
太陽穴突突跳了兩下,她揉了一下,繼續。
空軍基地在長島那邊。她落在跑道盡頭的草地上,夜風把白袍吹得往後飄。
感知力掃過去——跑道很長,兩邊是草坪。停機坪上停著幾十架飛機,戰鬥機、運輸機、加油機、預警機,機翼在月光下反著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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