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一個人坐在那兒,把手機翻過來。
螢幕亮著,微信對話方塊裡,那三個字孤零零地躺在那兒,下面什麼都沒有。她盯著那片空白看了很久。
【系統,你看,我是什麼很賤的人嗎?】
系統沉默了一下,聲音比平時輕一點:“別想了。大女主不被情愛所困擾。戀愛腦都是下場很慘的。”
她看著那片空白,忽然笑了一下。不是開心的笑,是那種“你說得對”的笑。
“你說的對。他又不是我什麼人,我也不是他什麼人。只是一個借住的人。”
她把手機塞進口袋裡,站起來,椅子被她帶得晃了一下。
她扶住了,把椅子摺好,靠牆放著。攝影棚裡的人走得差不多了,燈滅了大半,只剩幾盞應急燈亮著,照著那些假花假樹,影子歪歪扭扭的。
她一個人站在那片昏黃的光裡,站了一會兒,轉身往外走。
【系統,你說得對。】
【什麼?】
【大女主不被情愛所困擾。我還有正事要幹。】
她走出攝影棚,外面的天己經黑了,路燈亮著,照著那些仿古建築的屋頂。
風從巷子口吹過來,涼颼颼的,她把手插進口袋裡,摸到手機。沒拿出來,就那麼攥著。
【系統,那些隕石,今晚升吧。】
【你不是說等大後天?】
【不等了。反正也睡不著。】
系統沒說話。她知道它在。路燈把她的影子拉得老長,投在青石板路上,一晃一晃的。
她踩著那些影子,一步一步,往酒店走。走了幾步,忽然又笑了。
這次是真的笑,不是那種“你說得對”的笑,是那種“我好像也沒那麼在意”的笑。
【系統,你說他會不會回?】
系統沒回答。她也沒再問。風從巷子口吹過來,把她的頭髮吹亂了,她伸手攏了攏,塞到耳後。
酒店在巷子盡頭,燈亮著,暖黃色的,照在門口的石獅子上,影子趴在地上,像睡著了。
她推開玻璃門,走進去,前臺的小姑娘在低頭刷手機,抬頭看了她一眼,說:“回來了?”
她說:“嗯。”
電梯門開了,她走進去,門關上,數字往上跳。她看著那些數字,腦子裡是那三個字,回來了。
她說的是回來了,不是“在嗎”,不是“忙不忙”,不是“你怎麼不回我”。是回來了。
像一隻走丟的貓終於找到了家門,在門口蹲著,等著裡面的人開門。門沒開。她笑了一下,電梯門開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