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剩空蕩蕩的牆壁、空蕩蕩的展櫃、空蕩蕩的倉庫。
她睜開眼,看著李維。他的攝像機還對著她,紅燈一閃一閃的。她對著鏡頭,慢慢笑了。然後瞬移,消失了。
李維蹲在臺階上,攝像機還開著,紅燈還閃。他看著鏡頭裡的回放——白袍,黑髮,血痕,慢慢笑了一下,然後沒了。
他盯著那個畫面看了很久,手指在發抖,嘴唇也在發抖。
“我是誰?”他喃喃了一句。
“我在哪兒?”
“我要幹什麼?”他低頭看了看攝像機,又抬頭看了看空蕩蕩的博物館大門,忽然反應過來。
“我好像……拍到了貞子。”他的聲音很輕,像怕驚動什麼。
然後他猛地站起來,膝蓋磕在三腳架上,疼得齜牙,但顧不上揉,抱著攝像機就往回跑。
帳篷那邊有人喊他,他沒理。網紅在首播,他也沒理。
他跑回車上,關上門,把攝像機連上電腦,匯出剛才那段影片。畫面裡,白袍,黑髮,血痕,慢慢笑了一下,然後消失。
他盯著那個笑容,看了好幾遍,忽然笑了。笑得像個傻子。
“拍到了。”他說,“我拍到了。”
姜暮煙回到酒店,換了衣服,洗了澡,躺在床上。
窗簾沒拉,悉尼的月亮掛在窗外,比國內的亮。
她盯著那輪月亮,腦子裡是李維蹲在臺階上的樣子。
他抬起頭,看見她,眼睛瞪得溜圓,嘴張著,想喊又喊不出來。手抖得厲害,抓了兩下才握住攝像機。
她想著那個畫面,忽然笑了一下。
【系統,他好像挺高興的。】
【嗯。他拍到貞子了。雖然不是獨家,但他拍到了。】
她翻了個身,把臉埋進枕頭裡。手機亮了一下,是李維在群裡發的訊息。
一張截圖,影片的縮圖,白袍黑髮血痕。配文是:“我拍到了。”群裡瞬間炸了。
周逸說:“臥槽導演您拍到了?”
田甜說:“在哪拍的?”
小藝說:“博物館嗎?”
阿成說:“真的假的?”
蘇蘇說:“快發出來看看!”
小北說:“從畫面分析,確實是在悉尼博物館附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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