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把蘇婉當負心漢打了?” 姜暮煙逗她。
“蘇婉那不是負心漢,是精神病!” 林舒嗤之以鼻,語氣裡滿是鄙夷,“真正的負心漢,是那個被你當魚餌釣鯊魚的傢伙 —— 說起來,他當時在時空管理局填表格的時候,不知道有沒有把‘被前女友當魚餌喂鯊魚’,寫進他的高光時刻裡,想想就好笑。”
兩人相視一笑,笑聲在晚風中散開,格外清脆。笑完,林舒輕輕靠在姜暮煙的肩膀上,兩人誰也沒說話,就安安靜靜地看著天邊的暮色,聽著基地裡的喧鬧聲,歲月靜好,格外安穩。
圍牆上的荊棘藤條,在晚風裡輕輕扭動,幾朵紫花剛好開在她們腳邊,花瓣在路燈下泛著淡淡的暗紫色光澤,溫柔又好看。
姜暮煙低頭,看了一眼林舒靠在自己肩上的腦袋,嘴角微微彎起,伸手彈了一下她的額頭,語氣帶著寵溺:“走了,下去吃飯。今晚老趙燉的豬骨頭湯,聞著就香,去晚了,何曉那幫小子,連鍋底都不給你留。”
“他敢!” 林舒猛地首起身,一臉囂張,“他要是敢跟我搶,我就讓蕭鶴拿異能,給他碗裡下金屬絲,讓他嚼都嚼不動!”
“你還好意思說?” 姜暮煙笑著起身,“上次你給何曉碗裡放了顆變異花椒,他喝湯嗆了十分鐘,臉都憋紅了,後來去找老趙要了三個饅頭壓驚,老趙說,你再欺負他,就不給你留飯了。”
“老趙就是偏袒他!” 林舒噘著嘴,不服氣地嘟囔,“明明他搶我包子的時候,老趙也沒罵他啊!”
兩人說說笑笑,從圍牆上跳下來,並肩往食堂方向走去。路燈把她們的身影拉得老長,緊緊靠在一起,大毛和小毛跟在後面,顛顛地跑著,時不時繞著她們的腳邊轉圈圈。
念煙看見她們,立馬從操場那邊跑過來,舉著剛畫好的粉筆畫,小臉上滿是得意:“乾媽!林舒阿姨!你們看我畫的!”
畫上,還是那隻大鳥、一個小人、一個長髮身影,旁邊歪歪扭扭地寫著 “乾媽” 兩個字,筆觸稚嫩,卻格外認真。姜暮煙彎腰,把她抱起來,念煙摟著她的脖子,在她臉上親了一大口,口水都沾在了她的臉頰上,黏糊糊的,卻格外暖心。
食堂門口,老趙媳婦正端著蒸籠往外走,白花花的蒸汽冒出來,帶著蟹黃湯包的香味,看見她們,立馬笑著喊:“暮煙!林舒!快進來吃飯咯!晚了可就沒份啦!”
何曉己經帶著突擊隊的人,先一步衝進了食堂,嘴裡還在喊著 “老趙,給我留兩籠蟹黃湯包”,禿耳朵豺狼蹲在門口,搖著尾巴,時不時朝食堂裡張望,眼神里滿是期待,等著老趙給它留的骨頭。
遠處的海面上,領頭虎鯨浮出水面,噴了一道高高的水柱,夕陽的餘暉把水霧染成了金色,格外壯觀。首領鳥從瞭望塔上振翅飛起,在空中盤旋了一圈,發出一聲清脆的鳴叫,又落回塔頂,繼續梳理羽毛。
靈泉湖邊,那株變異人參正泡在淺水區裡,根鬚舒舒服服地浸在泛著淡藍色熒光的泉水中,莖葉仰面朝天,頭頂的紅色小果子,在水面上輕輕搖晃,格外可愛。一株新發的人參幼苗,從池邊的泥土裡冒了出來 —— 是韓靜用之前截下來的那根鬚子,培育成功的子代,葉片還蜷著,小小的,卻充滿了生機,根鬚己經深深扎進了被靈泉水浸潤的土壤裡,長勢喜人。
食堂裡,早己響起一片搶飯的喧鬧聲。老趙拿著鍋鏟,追著何曉罵,罵他搶了最後一籠蟹黃湯包;蕭鶴坐在桌子旁,溫柔地給林舒留著位置,手裡還拿著紙巾,等著給她擦嘴;念煙趴在姜暮煙肩頭,咯咯地笑,看著何曉被老趙追得滿屋跑;大毛和小毛,蹲在桌子底下,啃著骨頭,尾巴掃得地面沙沙響。
姜暮煙靠在食堂門框上,靜靜地看著這一切,眼底滿是溫柔和釋然。
【宿主,末世結束了。】
系統的聲音,在她腦海裡響起,沒有了往日的毒舌,沒有了調侃,只是很輕、很溫柔,像是在訴說著一段漫長歲月的落幕。
“嗯。” 姜暮煙輕輕應了一聲,拿起一個剛出鍋的蟹黃湯包,咬了一小口,滾燙的湯汁流出來,蟹黃的香味在嘴裡炸開,和末世前杭州那家老字號的味道,幾乎一模一樣,熟悉又暖心。
老趙媳婦在旁邊擦桌子,圍裙上沾著麵粉,嘴裡唸叨著:“明天得多蒸幾籠湯包,何曉那小子太能吃,還有暮煙,每次都要吃三籠,不夠分咯!”
基地圍牆上的荊棘藤條,在暮色裡又開了幾朵紫花,淡淡的花香,混著食堂的煙火氣,飄向遠處漸漸暗下來的天際線。
姜暮煙嚼完最後一口湯包,嘴角還掛著一點沒擦乾淨的蟹黃油,林舒伸手,替她擦了擦,笑著罵她:“多大的人了,還吃得滿臉都是,跟念煙一樣。”
姜暮煙笑了,沒有反駁。
是啊,末世結束了。
那些曾經的苦難、掙扎、陰謀、廝殺,都成了過往。如今,有老友相伴,有煙火暖身,有希望生根,有安穩可守。
夕陽徹底落下,暮色漸濃,基地的路燈,一盞盞亮起來,暖黃色的光芒,照亮了每一條小路,照亮了每個人的笑臉,也照亮了,屬於他們的,嶄新的未來。
煙火人間,歲歲安瀾,大抵就是這樣的模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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