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災末世:被雷劈後我開掛了》第777章 開始熱鬧了(2)

作者:七巧小密的夢·2個月前

最先感覺到的是趙管事。他在缺口邊搓麻繩的時候,風從舊河道方向吹過來,把他手邊那截還沒搓完的麻繩捲起來搭在了膝蓋上。

他愣了一下,把麻繩重新理好,抬頭看了一眼舊河道方向的水面——水還是銀白色的,但水面上起了細密的波紋,一層疊一層,像是什麼東西正在水底下翻湧著,又像是風變了方向。

那天之後,銀灘的空氣裡多了乾草被風曬透的味道。

主路兩側的棚子門口陸續架起了竹竿,有人在竹竿上掛新曬的菜乾,有人把新收的乾草碼成堆用草繩捆好,還有人把夏天沒用完的木柴重新劈成小段,碼在棚子背風的一面。

菜地裡的葉子開始變厚了,銀白色的水還在流,但流速比以前稍微慢了一些。

年輕女人蹲在菜地邊上,正在把最後一批夏菜收完。她把菜根上的土抖乾淨,碼進竹筐裡,筐底墊了一層乾草。

她收完最後一排之後站起來沿著地頭走了一圈,在分水器旁邊蹲下來用手探了一下水流的溫度,又站起來沿著菜地的邊緣走回棚子裡。

半大女孩蹲在自己家地頭,正在摘最後一批秋豆角。豆角藤己經爬到竹竿頂端了,葉子開始卷邊,但豆莢還掛著,一串一串的,在午後的光線下泛著深綠色的光澤。

她把摘下來的豆角理整齊,用草莖紮成小把,碼進籃子裡。

那對賣陶罐的夫婦在秋天換了一批新罐子。

新罐子的胎壁比夏天那些薄一些,顏色偏淺,像是換了一種土料燒製。那男的蹲在攤子後面,正在新罐子的底部刻記號,用的還是那道弧線,但比上次刻得更深一些,像是要讓這個記號能留存更久。

姜暮煙窩棚門口的秋草己經長到了一定高度。她在門口坐了一會兒,風從舊河道方向吹過來的時候,能聞到遠處坡面上乾草被曬透之後散發出的草籽和枯莖混合的氣息,和銀水清冽的鐵腥氣混在一起。

秋天的銀灘,水還在流,但流速比夏天慢了。趙管事蹲在缺口邊搓麻繩,主路上的落葉被風捲著往低窪地的方向飄去。

陶罐攤子旁邊那棵新栽的樹苗在秋風裡輕輕晃動著,葉片邊緣己經開始泛黃了,在午後的光線下晃動著,像是正在適應新的節律。

秋收結束之後,銀灘的日子並沒有冷下來。那些曬好的乾菜被收進棚子裡,一捆一捆碼在牆角,乾草堆也整齊地堆放在棚子背風面,用草繩捆緊壓好,等著過冬用。

趙管事蹲在缺口邊搓麻繩,他手邊的麻繩卷比以前多了一倍,每一卷都搓得勻稱,在石板上排得整整齊齊。

他搓完一截之後把繩頭打了結,站起來活動了一下蹲僵的腿,沿著主路走了一趟,把那些被秋風吹松的木樁重新往下按了按。

年輕女人蹲在菜地邊上,正在種冬菜。她沿著新翻的地壟,把菜籽按進溼潤的土裡,用手掌輕輕壓實,再沿著壟溝澆一層薄薄的銀水。

她種完一整壟之後站起來,沿著地頭走了一圈,在幾處補種了苗的位置又蹲下來檢查了一遍土層的鬆緊度,站起來走回渠口處蹲著。

那半大女孩蹲在自己家地頭,正在把秋豆角的藤蔓從竹竿上解下來,堆成一堆,準備曬乾當柴燒。她把藤蔓理順,再捆成小把碼在田埂邊。

她做完之後站起來沿著自家地頭走了一遍,在田埂邊坐下來,伸手拔了一根新出的野草莖叼在嘴裡,低著頭看了一會兒地上的影子,又抬頭看了一眼前面那道銀白色的水面。水還在流,流速比之前略微慢了一些,但始終在流著。

賣陶罐的夫婦換季之後燒了一批新罐子,顏色偏暖,像是摻了另一種土料。男的蹲在攤子後面,正在給新罐子刻記號,弧線的走向跟之前一樣,但刻得比之前更深。

女的蹲在攤子另一側,手裡捏著一塊乾布,正在把刻好記號的罐子一隻一隻擦拭乾淨,碼成一排。他們收攤的時候,男的在獨輪車上又多放了一隻小陶罐,罐口用乾草塞緊,像是專門留著給什麼人準備的。

編草鞋的老頭在秋天編出了一批更厚的鞋底。他用的是秋天的新幹草,草莖比夏天的更粗韌,編出來的鞋底厚實耐穿。

他蹲在攤子後面,把編好的鞋底按大小排成兩排,用一根細麻繩穿起來掛在攤子旁邊的主路木樁上,像是怕風把草鞋吹散了,又像是想讓人更清楚地看到銀灘的草鞋長什麼樣。

姜暮煙在窩棚門口坐著,看著銀灘的路在秋風裡慢慢變寬。之前那些鬆動的土被踩實了,路面上多了新的車轍印,有新來的推車輪子碾出來的,也有外鄉人的板車壓過的。

主路兩旁的落葉被風捲到路邊,堆成薄薄的一層,沿著路緣形成兩條顏色相近的細線,像是路自己長出了一道邊界。

火堆比夏天燒得更早了,天黑得也比以前快了。銀灘的人在收工之後回棚子,路過主路上的草鞋攤子和陶罐攤子時還會蹲下看一眼,有時帶著一把乾菜換一捆新草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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