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天開始,除了日常耕作之外,再分出一組人去做一件事——搜尋地面以下可能存在的遺留設施。”她開門見山地說了,“這顆星球在冰期之前有過兩輪文明,終端系統只是其中一部分。地底下應該還埋著更多的東西——舊裝置、生產工具、甚至可能是某種能源設施。”
“你憑什麼覺得地底下還有東西?”紀深站在人群外側。
“因為終端系統不是憑空搭出來的。”姜暮煙看向他,“它需要配套設施。苗床帶、種子庫、地下倉庫——這些東西的建造需要工程裝置、需要材料儲備、需要技術人員。如果這些東西還有殘存,哪怕只是一部分,都能派上用場。”
紀深沒有立刻接話。他的目光在姜暮煙臉上停了幾秒,然後微微偏開,落向她身後的地面,像在評估她說的那些話對應的東西的價值。
“那分組怎麼分?”老袁問。
“自願報名。需要至少五個人,輪流輪流下探。”
沉默了大約十秒,紀深抬起手:“我去。”他的聲音不高,但那兩個字像兩顆小石子落到水面,在人群中激起了相互碰撞的漣漪。他旁邊的雪豹也跟著點了一下頭。
老袁把手從袖子裡抽出來:“我也去。下面要是真有什麼老傢伙留下的家當,搬上來也算是給咱自己用。”
“行。”姜暮煙點頭,“明天一早,工具棚集合。帶好照明和繩索。”
人群散了之後,姜暮煙在麥地邊上站了一會兒,靠著保溫棚的支架,掌心朝上感受著終端暖金色的光落在皮膚上。
那層光依然穩定均勻,沒有因為時間流逝而出現任何波動。
極夜的黑暗像一頂倒扣在頭頂的厚實罩子,但她腳下這片帶著暖意的土地在這片黑暗中劃出了一道清晰的邊界。
“系統,”她在意識中問,“你確定地底下那些設施還能用?”
“不確定。”系統回答得坦率,“但那些東西具備重新啟動的可能性。哪怕只有一部分還保留著原始功能,也比從零開始搭快。”
“那明天下去看看就知道了。”她轉身走進了保溫棚。門簾在她身後落下來,把那片暖金色的光和墨色的天幕隔成了兩個世界。
第二天早上七點半,工具棚門口己經有人了。
紀深靠牆站著,腳邊放著一盤還在滴水的新繩索和一支鐵殼手電。
老袁蹲在棚口繫鞋帶,把鞋帶從最底下的孔穿到最頂上的孔,拉緊之後打了一個雙重結,用力拽了兩下確認了牢固度。
程火從保溫棚那邊走過來的時候手裡拎著一盞改裝的油燈,燈芯己經被他換過了,火焰在防風的玻璃罩後面穩穩地跳動著,光線比普通油燈亮了一些。
姜暮煙是最後一個到的。
她手裡拿著一卷在空間裡翻出來的舊地圖,紙張己經泛黃發脆,邊角用透明膠帶補過。
她在工具棚門口展開那捲地圖鋪在地面上,指著其中一處用鉛筆畫了圈的標註點:“這個位置離麥地大約兩公里,在一道冰脊的背風面。根據我找到的資料,這附近曾經有一條地下通道入口。”
紀深彎腰看了一眼地圖上那個標註點,用指腹壓了壓那片泛黃的紙面,確認了它的位置和朝向關係之後首起身來,沒有多說什麼。
隊伍出發了。
他們沿著暖金色光芒的邊緣走了大約一刻鐘,然後進入了暖光照不到的黑暗區域。
程火的油燈在那道邊界線前被點燃了,橘黃色的燈光在極夜的墨色中劃出了一道扇形的亮區,把前方的地面照得清晰可辨。
他們沿著地圖上標出的路線穿過了一道低矮的冰脊,在那道冰脊的背風面底部找到了一處被凍土和碎石掩蓋了大半的弧形結構。
它的邊緣微微露出地面,表面的材質不是自然岩石應有的紋理,而是一種經過打磨的複合材料塗層。
”。它開挖。面下在就口“。頁書舊的開翻新重人被於終才年十整整了被團一像,意涼的來帶層塗料材合複層那到覺能。面表的構結形弧道那在掌手,來下蹲煙暮姜”。了到找“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