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張金屬檯面上都擱置著器具，像是被使用後留在那裡沒有收走。
空間最裡側的牆面上嵌著一整排舊式顯示屏。那些顯示屏的尺寸比第零層大廳的顯示屏更大，表面覆蓋著一層細密的灰塵，像是已經離線了很長時間。
她走到其中一張金屬臺前面，停下來，看了一眼檯面上擱置的器具——
那是一隻舊式金屬杯和幾支筆，像是一個人在工作結束後順手留下的，沒有收走，沒有整理，只是保持著當時使用後擱置的狀態。
她伸手碰了一下那隻金屬杯的表面，杯壁內側乾燥，沒有殘留物，杯底也沒有水漬或汙痕，像是被清洗過之後才放在那裡的。
金屬臺表面其他區域的積灰均勻，而杯子底部周圍的灰塵已經被清理過，露出一圈乾淨的區域，像是有人近期把杯子拿起來過，又放回了原位。
她把目光從那隻舊式金屬杯上移開，沿著那排舊式顯示屏的方向走了一遍。走到第六塊顯示屏前面的時候，她停住了腳步。
那塊顯示屏上覆著的灰塵比前面幾塊都薄，像是近期被擦拭過。
螢幕邊緣的邊框上有一道大約手指長的淺色印痕，像是被什麼東西靠著或壓過的。
她低下頭，在顯示屏下方的地面上看到了腳印——兩個完整的靴印，尺碼比她的大，邊緣清晰，乾燥，像是剛留下不久。
“有人在近期內進入過這個空間。而且不止一次——至少兩次以上。”她的目光從靴印上抬起來，沿著那排顯示屏的方向望去。
那道新的靴印在她目光所及的方向持續延伸著，通向空間深處。
她沿著那道靴印的方向走了幾步，靴印的走向在空間深處拐了一個彎，繞過一張金屬臺，然後停在一面暗色的牆壁前面。
牆壁表面的板材顏色比周圍的牆面更深，像是一扇偽裝成牆面結構的舊式門板。
她在暗色牆壁前面蹲下來，在牆壁底部與地面交界的位置，摸到一道均勻的縫隙，約一指寬，邊緣整齊，像是被切割過的。
她沿著那道縫隙的邊緣用手指摸了一遍，在靠近地面的位置，摸到了一處微微凸起的區域——比周圍表面稍高，觸感光滑，像是被長期按壓後留下的痕跡。
她用手掌按了一下那處凸起區域，朝下施加了一個持續的壓力。
凸起區域在她的按壓下緩慢地沉入牆壁內部，像是被設計成可以透過壓力觸發的機械開關，內部隨即傳來一聲低沉的轉動聲響，牆壁表面開始緩慢地朝內側移動，露出了一條更窄的通道。
通道內部的光線比外面更暗，空氣也更乾燥，牆壁的材質在燈光照射下泛著一層暗沉的光澤。通道的地面上沒有灰塵——像是被清理過。
她側身擠進通道，沿著它的走向走了一段距離，在通道盡頭處看到了一個與第零層大廳相似的空間。但這裡沒有柱體，沒有顯示屏，沒有金屬臺。
只有兩排沿著兩側牆壁排列的舊式儲物格，每一個儲物格都配有一扇透明的面板，面板內側乾淨，沒有任何物品。空間中央的地面上放著一隻舊式揹包。
揹包表面的面料已經磨損了，邊緣的接縫處有幾處開線，但揹包本身沒有被翻開或傾倒過的痕跡，只是保持著一個被放在那裡的正常狀態。
她走過去，蹲下來，先沒有伸手去碰那隻包，只是用精神力沿著揹包的輪廓掃了一遍，確認了包內沒有存放危化品或其他危險物品。
揹包內側的拉鍊沒有完全拉合，露出了一條縫隙，透過那條縫隙能看到裡面的物品輪廓——像是幾件舊衣物和一疊紙質的舊檔案。
她拉開那截拉鍊，把裡面的檔案取出來。那是一份操作手冊的影印件，紙張已經發黃，邊緣略微卷曲。
封面印著第零層的標誌，底部有一行編號：“006號備用終端操作說明。第零層聯絡中心專用。”
她翻開封面，看到第一頁是一段手寫的補充說明，像是用鋼筆添上去的，字跡跟編號006日誌中的一致：“備用終端位於第零層下方第二層。當主伺服器離線時，可使用備用終端恢復聯絡功能。備用終端操作流程與主伺服器一致。”
她把那本手冊合攏，“備用終端在第零層下方第二層。比第零層更低。如果主伺服器已經離線，那備用終端可能還在執行狀態。只要有人能到達第零層並完成操作流程，就能透過備用終端恢復通訊——即使主伺服器已經停止工作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