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火從工具棚裡走出來，蹲在矮桌旁邊，把桌面上那臺06號終端拿起來，開啟螢幕，重新核實了一遍010號節點的資料記錄。
他合上螢幕，側過頭來朝她的方向說了一句：“資料沒問題。010號節點的執行狀態、訊號引數和位置標記都已經確認完畢，資料完整，沒有錯誤項。”
“那就出發。”
姜暮煙蹲下來，把桌面上那把新鑰匙和原來的備用鑰匙一起放進口袋裡，站起來。
她側過頭朝鐵絲網內側的空地望了一眼，土已經站起來了，尾巴從身前鬆開，蹲在鐵絲網內側保持著固定的朝向。
“土和灰跟我們一起去。它們的方向感比我們好，在凍原上不容易走散。”
程火把06號終端收進挎包裡，站起來，也朝空地邊緣的土和灰看了一眼，“那如果圓圈的位置比預想的更遠，天黑之前能返回嗎？”
“如果方向沒有偏差，天黑之前能往返。”她轉身朝著鐵絲網的方向走去，彎腰側身，擠過那扇小門。
土和灰在她身後依次穿過鐵絲網小門，保持著一貫的間距和朝向。
程火、高個子和矮個子也依次穿過鐵絲網小門，跟在她身後，沿著舊河床的方向朝東南方向走去。
她走在最前面，步伐節奏穩定，油燈的燈光在地面上鋪開一道暖色的亮區，像一層正在被緩慢展開的舊布面。
程火跟在她身後，保持著大約兩步的間距。高個子和矮個子走在隊伍中段，步伐節奏均勻。
他們沿著舊河床的走向走了大約一個半時辰。
前方的地形出現了變化——舊河床在前方不遠處被一道低矮的地形截斷了，像是一道舊堤壩的殘餘部分。
堤壩殘體的表面覆蓋著一層深色的風化層，邊緣比周圍的岩石更加稜角分明，像是被人為修整過的。
姜暮煙放慢腳步，沿著那道堤壩殘體的底部走了一段，在堤壩殘體的側面找到了一個被碎石和凍土掩蓋了大半的開口。
開口的寬度大約半米，高度剛好能容一個人彎腰透過。
她蹲下來，用手掌沿著開口邊緣的碎石層清理了一圈。碎石層下露出的是一段深灰色的金屬邊框，邊框表面沒有鏽蝕，密封條完整。
“這個開口不是自然形成的。”她側過頭朝高個子的方向說了一句，“它是人工切割出來的，邊緣的加工精度很高。”
高個子也蹲下來，沿著那段金屬邊框的邊緣走了一遍，確認了它的完整度和固定方式。
“如果這道邊框跟010號節點的系統是同一時期建造的，那它應該有著對應的介面和開啟方式——要麼是機械鎖，要麼是電子鎖，不可能無緣無故放在這裡。”
姜暮煙沿著金屬邊框的邊緣走了一圈，在邊框的右側邊緣找到了一個介面槽。
她取出那把新鑰匙，插入介面槽中，轉動了半圈。
邊框內部隨即傳出一聲短促的機械咔嗒聲，像是內部的鎖件正在重新齧合到位，邊框的表面隨即亮起了一行極細的文字：“確認裝置編號010-延伸節點。”
她彎腰側身，從開口處鑽了進去，在內側站定，油燈的燈光沿著前方的通道逐段延伸，一直到燈光照不到的更遠處。
她沿著通道的走向走了幾步，通道在延伸出一段距離之後轉向了右側，形成一道平緩的弧形彎道。
通道的盡頭是一道門板，門板的顏色和質地跟010號節點的裝置一致。她蹲下來，沿著門板底部的邊緣走了一遍，沒有找到任何介面槽。
“沒有介面槽，沒有鎖孔，也沒有面板。”她站起來，“可能是需要從內側開啟的密封門——它的開啟結構在門板內側，外部沒有預留任何介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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