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層是一個完整的空間。”
她的聲音從通道底部傳上來，帶著牆壁的壓縮，語氣並沒有加快，“地面是舊式的淺灰色複合材料板面，牆壁也是相同的板材，沒有破損或移位。空間四周的牆面都嵌著均勻的通風口格柵，保持乾燥。牆面高處嵌著一排舊式照明燈管。”
程火沿著通道爬下來，在她旁邊站定，目光掃了一圈那些通風口格柵和燈管的位置，落在地面中央位置的一隻舊鐵箱上。
鐵箱表面沒有積灰，像是近期被觸碰過。他蹲下來，沿著鐵箱邊緣走了一遍，“鐵箱表面沒有積灰，可能是近期被動過。”
姜暮煙在他旁邊蹲下來，沿著鐵箱邊緣的密封條走了一遍，確認了它的完整度之後，掀起箱蓋。
箱內放著一疊密封的舊文件和一隻比拳頭略小的舊式密封盒。
她取出那疊文件，放在地面上展開來，第一頁用鉛筆寫著一行標題：“010號節點操作記錄。包含裝置執行狀態、訊號鏈路監測資料及系統維護日誌。”
她在那行標題下面停頓了片刻，翻到第二頁，上面記錄了幾行日期和資料。
最近的日期在幾年前。
她把那頁紙疊好，放回鐵箱裡，站起來。“裝置還在執行，但最近一次操作記錄已經過去好幾年了。”
她沿著牆壁又走了一圈，在回到鐵箱旁邊的時候停下腳步，“如果線路確實還有維護條件，那這裡至少已經有一個人定期經過這個地方，檢查並維護裝置的執行狀態。而且從箱門上的灰來看——最近一次開關時間應該不超過一週。”
高個子也沿著通道爬了下來，在矮個子落地之後，他走到鐵箱旁邊蹲下來，低頭看了一眼那疊文件的封面。
“如果這處設施確實有人定期維護——那裝置應該還保持著正常的運轉狀態。”他站起來，“這臺裝置的資料埠跟你的06號終端是相容的。”
“那正好。”
姜暮煙蹲下來，把06號終端重新連線到裝置側面的介面槽中，按下同步鍵，螢幕上隨即顯示出一行舊式字型：“010號節點資料同步完成。備用鏈路已完整延伸至此節點。本節點為當前鏈路末端。”
她把終端螢幕關掉，站起來。“鏈路末端更新到了010號節點。”
她側過頭來，朝著高個子的方向說了一句，“這個節點的訊號狀態和鏈路覆蓋範圍已經完成確認和記錄，不需要再重複驗證。而且如果這裡確實有人定期維護，那裝置的運轉狀態應該比預期更穩定，訊號也應該能保持持續的傳送狀態。”
她說著沿著來時的路線走回通道口，彎腰側身，爬回地面。
高個子跟著她爬回地面，走到空地邊緣停住，蹲下來拍掉膝蓋上沾的灰和碎石，站起來，側過頭朝著她的方向說了一句：“你在營地那邊見過其他沿著訊號找過來的人嗎？”
“見過一個。在你之前到的，現在在營地那邊休息。”
高個子點了點頭，沒有追問。
他把鑰匙重新收進口袋裡，把揹包的扣帶重新扣好，站直身。
“你這邊備用鏈路的擴充套件方向跟我找到這把鑰匙的設施位置重合，那說明我們追蹤的確實是一個整體系統的不同部分。”
他把鑰匙放回口袋裡，“如果你接下來打算繼續往鏈路的延伸方向走——路上可以帶上這把鑰匙。”
那把鑰匙被高個子遞過來的時候，姜暮煙先看了鑰匙的末端環扣，才伸手接住。
她的手指沿著鑰匙柄邊緣走了一遍，確認了它的長度和厚度後，把它放進了舊袋裡，跟那把備用鑰匙並排放置。
高個子看著她放好鑰匙，也沒有追問細節，只是把揹包的扣帶重新扣好，側過頭朝矮個子的方向說了一句：“裝置的資料已經同步完了，鏈路末端更新到010號節點，跟鑰匙的位置也對得上。”
矮個子點了點頭，然後把地面上那捲舊圖紙撿起來，解開細繩，重新展開，在矮桌邊緣鋪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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