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側過頭來,朝姜暮煙的方向望了一眼,“那個小圓圈,可能代表著010號節點更外圍的某個位置。”
姜暮煙走過去蹲在他旁邊,也低頭看了一會兒那道鉛筆線末端的小圓圈。
她抬手用指腹沿著那道鉛筆線的走向移動了一段距離,停在小圓圈的外沿邊上。
線在越過010號節點之後依然保持著順滑的轉向,沒有變淡,也沒有中斷,像是有人在畫完010號節點之後,又繼續畫了一段才停下。
她收回手,側過頭朝高個子的方向問了一句:“你們找到鑰匙的時候,那張圖紙上畫著的小圓圈有對應的文字標註嗎?還是隻有符號本身?”
“當時只有圓圈本身,沒有文字標註。”高個子也蹲下來,伸手在圖紙邊緣比劃了一下,“我們反覆檢查過,紙頁的背面也沒有對應的標註,像是畫圓圈的人刻意只畫了圓圈本身。”
程火從工具棚那邊走過來,蹲到矮桌的另一側,低頭看了幾秒那道鉛筆線和圓圈末端的位置,又抬眼看了一下高個子,沒出聲。
高個子看了程火一眼,然後轉回頭對姜暮煙說:“如果你這邊已經確認了010號節點的裝置狀態,那把鑰匙現在歸你保管。如果你接下來繼續往外擴充套件,用得上它。”
他說完這句就站起來,把揹包從地面上拎起來,重新甩到肩上,“你們什麼時候出發去探那個圓圈的位置?”
“先把這幾天收集到的所有鏈路資料、裝置執行狀態記錄、鑰匙資訊和地圖示記全部整合到一起,排成一份完整的序列圖,確認所有資料和位置標記的對應關係,再決定下一步的路線。”
她站起來,轉身朝著空地邊緣走了幾步,在鐵絲網那扇小門前面停住,側過頭來,隔著鐵絲網的網格朝墨色天幕的方向望了一會兒。
然後轉身走回矮桌旁邊,把那把新鑰匙從舊袋裡取出來,放在桌面上那把備用鑰匙旁邊。
“如果那個小圓圈對應的是010號節點更外圍的某個位置,那它的開啟方式應該也是系統內部統一的標準,結構本身可能已經被編入訊號鏈的體系中,只是還沒有被正式標註出來。”
程火蹲在矮桌對面,把06號終端從桌面上拿起來,開啟螢幕,把資料列表翻到最後一頁,停了一下。
“010號節點的資料已經完整同步了,終端裡儲存著它的全部狀態記錄和訊號引數。如果那個圓圈位置確實存在對應的設施,那它的訊號模式很可能跟010號節點類似——至少會共享同一套底層協議和標識標準。”
高個子站在空地邊緣,手裡握著已經空了的水壺,沒有立刻接話。
他先把壺蓋擰緊,彎下腰把水壺擱在牆根下,然後站起來,拍了拍手上的灰,轉過身來,面朝著桌面的方向:“你剛才說把那把鑰匙歸你保管——那你們會按照鑰匙和圖紙的指向去探那個小圓圈的位置嗎?”
“會去。不過不是馬上出發。”她蹲下來,沿著桌面上那兩把鑰匙並排放置的邊緣走了一遍,“先把所有線索拼在一起,確保方向正確了再出發。”
矮個子把圖紙卷重新卷好,用細繩捆緊,放在桌面上,然後側過頭來,朝高個子的方向說了一句:“他們的鏈路資料確實跟那把鑰匙的位置對得上,方向也跟你之前探測到的一致。”
高個子點了點頭,然後朝姜暮煙的方向說了一句:“如果你們出發去探那個圓圈的時候,需要帶路或者補充人手,我們可以同行一段。”
姜暮煙蹲在矮桌旁邊,伸手把那疊座標紙頁拿起來,按順序對了一遍,然後放回舊袋裡,站起來:“你們今晚可以住在營地裡。工具棚旁邊還有空位,可以支一張舊床板。如果要同行的話,明天一起確認路線。”
高個子點了點頭,朝工具棚旁邊的空位走了過去。
矮個子跟在他身後,也在牆根下蹲了下來,把揹包放在地面上。
程火也站了起來,把桌面上那兩把鑰匙往桌面中央推了推,又看了她一眼,然後轉身走回工具棚裡。
大約過了一頓飯的工夫,姜暮煙又走到矮桌旁邊坐下,把高個子的圖紙卷從桌面上拿過來,解開細繩,攤開在桌面上。
那把小圓圈的位置在圖紙邊緣處,她看了一會兒,沒有動手去碰,只是把那張圖紙重新卷好,放回原處,轉身走了回去。
第二天早上,姜暮煙從通道里走出來的時候,高個子和矮個子已經蹲在工具棚門口了。
他們的揹包放在腳邊,高個子手裡端著半杯熱水,看到姜暮煙出來,他放下杯子,站起來,把揹包拎起來甩到肩上。
。屑草碎的沾上子拍了拍,來起了站也後他在跟子個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