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個子點了點頭。
他站直身，把鑰匙和地圖卷重新收進揹包裡：“我們住的舊哨站，方向在南偏東的位置，跟你的鏈路末端不重合。但鑰匙上那行編號對應的位置，很可能跟你的鏈路末端處在同一套系統的覆蓋範圍之內。”
“那就等時間合適，一起去確認那把鑰匙對應的位置。”
姜暮煙站起來，把水盆端起來倒掉舊水，重新添滿，放回地面上，“先把那把鑰匙和地圖卷的資料跟鏈路資料交叉對照一遍，確認它們的對應關係之後，再確定具體方向和時間。”
“行。”高個子說。
第二天上午，姜暮煙把那臺06號終端從舊袋裡取出來開啟螢幕，把鏈路資料調出來，橫向排列在那疊座標紙頁旁邊，然後把高個子的地圖卷也展開來鋪在終端旁邊。
她沿著終端螢幕上的那些線條和資料逐個確認位置和編號的對應關係。
程火蹲在矮桌對面，手裡握著一截短鉛筆，在本子上記下了幾條對應的位置和編號之間的關係，然後放下鉛筆，把本子翻過來看了一遍。
“如果鑰匙的編號跟地圖捲上那道鉛筆線的起始位置是同一套系統，那它的開啟位置很可能就在那個舊哨站以東的區域。而且那道鉛筆線的走向，跟你這邊鏈路末端的延伸方向基本一致。”
姜暮煙側過頭來看了他一眼，然後轉回頭，把目光從圖紙和終端螢幕上的資料同步走完了一輪，然後把螢幕關掉，收進舊袋裡。
“明天一起去確認那個位置。如果鑰匙確實對應著一道門，那它應該能正常開啟。”
她站起來，沿著空地邊緣走了一圈，在通道口停住腳步，“今天先把路線確定好，明天出發。”她說完側過頭來，朝著高個子和矮個子的方向望了一眼，“你們也一起去。”
第二天早上，營地比平時醒得更早。
那盞大燈還亮著，在墨色天幕中鋪開一圈穩定的暖色光暈。
姜暮煙從通道里走出來的時候，程火已經蹲在矮桌旁邊了，他把那捲備用繩重新繞了一遍，把繩頭打了個結，擱在桌面上。
高個子和矮個子也已經醒了。
高個子蹲在工具棚門口，正在把那捲舊圖紙重新卷好，用細繩捆緊，收進揹包裡。矮個子站在空地邊緣，手裡端著半杯熱水，正在小口小口地喝。
姜暮煙走到矮桌旁邊蹲下來，把那臺06號終端從舊袋裡取出來，按了一下電源鍵，確認了電量讀數之後，把螢幕關掉放回舊袋裡。
她從矮桌下面拿出另一隻舊水壺，把壺蓋擰開檢查了水位，然後擰緊，掛在挎包外側。“路線已經確認過了。地圖捲上那道鉛筆線的走向，跟鏈路資料裡的記錄能對應上。如果鑰匙對應的位置確實在鉛筆線末端延伸的方向上，那我們今天應該能到達那個位置。”
高個子把揹包的扣帶拉緊，站起來。“那個舊哨站的位置，距離這裡大約半天的路程。如果路上沒有遇到意外，中午前後能到。”
“那路上如果遇到不確定的路段，先停下來確認方向再繼續走。”
姜暮煙側過頭朝土的方向望了一眼，“他們跟我們一起。”土正蹲在鐵絲網內側的空地上，尾巴搭在前爪外側，側過頭來，目光落在她的方向。灰也蹲在土旁邊，保持著相同的姿態。
出發的時候，那盞燈還亮著，在通道口投下一圈暖色的光暈。
姜暮煙走在最前面，穿過鐵絲網那扇小門的時候，側身讓了一下，讓土和灰先過去，然後跟上去。
程火跟在她身後幾步遠的位置，挎包掛在肩側，右手垂在身側，沒有拿工具。
高個子和矮個子走在她身後，兩人之間隔著大約一步的距離，步伐節奏跟前面保持一致。
那人走在隊伍最後面，揹著挎包，步伐節奏保持著自己的節奏，但始終保持在隊伍末端的範圍內。
隊伍沿著乾涸河床的方向朝東南方向走了大約一個時辰，地面的質地逐漸從沙土變成了更硬的舊石層。油燈的光線在石層表面鋪開一道暗沉的反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