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語歲順著一條道走到了底，看見了這樂院別樣的地方，心無波瀾的往回走。
也許是她步子太輕，也許是那婆子動作太麻利。
一盆汙水就這麼一小半潑到了程語歲的身上。
裙襬黏在小腿上，一隻鞋也溼了大半。
那婆子頭髮都白了，眼窩凹陷，臉上有一條從耳骨幾乎到嘴角的長疤，很是猙獰，顯得有些兇。
婆子張嘴想說什麼又閉了嘴，就這麼看著程語歲，等程語歲開口。
程語歲抬頭，天又高又藍，陽光照在身上微微發熱。
她看進院子，繩上曬了許多衣裳，原來是漿洗的院子。
程語歲走進院子，在小馬紮坐定，脫下溼了的鞋子，扭頭一看，婆子還看著她，似有不解。
程語歲開口：“我想曬曬太陽，快發黴了，婆婆可否拿塊布給我擦擦腳。”
那婆子一聲不吭回了黑沉沉的小窄間，拿了周邊落須的舊布來。
她在程語歲邊上蹲下，先是給程語歲脫了襪子，白嫩的腳丫子陽光一照，幾乎嫩得透光。
布巾輕輕一壓，沒什麼水。
婆子又開始壓吸溼了的裙襬。
程語歲伸手：“我自己來，你忙你的。”
婆子看了一眼她，拿起她的襪子甩上了照著太陽的繩。
婆子弄完這些，果真不再理她，埋頭繼續搓洗。
程語歲看向那手，又紅又皺，“婆婆怎麼稱呼。”
欻欻欻......一陣搓衣的響。
“姓柳。”
程語歲一聽，這聲音倒比長相年輕，在這沒日沒夜的幹活怎麼會不老。
程語歲看向床單遮住視線的另一邊，好像也有人在欻欻欻......
沒有聊天的聲音，只有幹活的響動。
偶爾附近不知道哪兒傳來叫罵的聲音，幾聲之後重歸安靜。
門口猛的闖入一個粗麻單衣的黝黑男人。
程語歲沒想到會有男人來。
那男人也沒想到會有前院的姑娘來這。
他視線看到她腳丫時，如燙到般迅速扭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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