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白曉笙毫不猶豫應下,溫柔應允,“等你身體再休養幾日,媽媽親自陪你登門,備好厚禮,正式定下母女名分,終生交好。”
了結了所有恩情牽掛,白玥眼底最後一絲迷茫徹底散去,隨之而來的,是徹骨的冰冷與厭惡。
那些溫柔甜蜜的過往,那些讓她執念瘋癲的回憶,此刻再回想,只剩荒唐可笑、骯髒反胃。
她輕聲開口,語氣平靜卻帶著刺骨的寒意:“媽媽,我要去地牢。”
白曉笙微微一頓,隨即瞭然:“好,媽媽陪你去。”
半個時辰後,帝星白傢俬家地牢。
依舊是終年不見天日的陰冷幽暗,潮溼的寒氣撲面而來,鐵鏽與血腥混雜的氣息縈繞不散,森冷的刑架、斑駁的血痕,處處都透著煉獄般的肅殺。
鐵鏈懸空晃動,發出哐當的冷響。
石巖依舊被玄鐵鎖鏈穿透肩胛腳踝,懸空釘死在石壁之上。
經過日日本源剝離、經脈寸碎的酷刑折磨,他早己徹底淪為廢人。
獸系本源被層層剝盡,丹田徹底碎裂,畢生修為盡數作廢,渾身筋骨斷裂大半,舊傷層層疊疊,潰爛不愈。他再也沒有了半分獸族強者的兇悍氣焰,只剩一副苟延殘喘、殘缺破敗的軀殼,日日被病痛折磨,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酷刑磋磨,早己磨平了他所有的傲氣與不甘,只剩深入骨髓的恐懼與悔恨。
聽到腳步聲靠近,奄奄一息的石巖費力掀開沉重的眼皮。
當看清迎面走來的兩道身影,尤其是看清那個眉眼清麗、神志清明、再無半分瘋癲模樣的白玥時,他死寂渾濁的眼底,驟然爆發出極致的光亮,混雜著狂喜、恐懼與卑微的祈求。
是白玥!
她好了!她徹底清醒了!
殘存的最後一絲執念支撐著他,他劇烈掙扎起來,鐵鏈劇烈晃動,牽扯滿身潰爛傷口,鮮血不斷滴落,嘶啞破碎的哀求聲在空曠地牢裡迴盪:“玥玥,我的玥玥,你終於好了”
“我知錯了,我真的知道錯了”
“當年是我鬼迷心竅,是我野心作祟,是我對不起你!你原諒我好不好?”
“我們曾經那麼相愛,我們有過那麼多甜蜜的過往,你心裡一定還有我的對不對?!”
他氣息微弱,卻拼盡全力嘶吼,眼底滿是貪婪的奢望。
他還記得年少時她滿眼是他的溫柔,記得她不顧一切為他背棄家族、奔赴千里的深情,記得她滿心滿眼的專一與赤誠。
他以為,哪怕他負她至此,哪怕他將她推入地獄,憑著往日情分,她或許還會心軟,或許會原諒他。
只要她肯原諒,只要她肯開口,白曉笙或許會看在她的面子上,饒他一條殘命。
看著眼前男人卑微醜陋、痴心妄想的模樣,白玥靜靜佇立在鐵欄外,眼底沒有波瀾,沒有憤怒,沒有恨意滔天,只有極致的平靜,以及深入骨髓的噁心與荒謬。
她靜靜看著他,腦海中一幕幕閃過年少的過往。
想起星城實訓,他不顧一切為她抵擋能量衝擊的模樣;想起拮据清貧的日子裡,他日日陪伴、事事遷就的溫柔;想起他字字懇切,許諾她一生唯一、歲歲相守的誓言。
可再對比他後來的所作所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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