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開始不區別對待她,哪怕她是他放在心尖上的棠棠。
“知道自己錯在哪了嗎?”謝珩俯身,指尖輕點光屏上的判例,語氣平靜育人,“機甲軍事武裝是星際戰備力量,是用來守護秩序、抵禦外侵的利器,不是你逞一時意氣、解決私人矛盾的工具。”
“棠棠,我們可以任性,可以自由自在,唯獨我不會教你越界妄為。”
他字字溫和,句句通透,卻壓得許棠心口微微發悶,乖乖垂著眸小聲應答:“我知道了,我不該有動威懾的念頭,不該無視公共秩序。”
她從前不懂何為底線,何為不可觸碰的紅線。
是謝珩一點點磨出來的。
他罰她,從來不是為了折磨她,是為了給她紮根心底的規矩。他的棠棠,縱容她一時,只會害她未來栽更大的跟頭。
“你性子烈、膽子大。”謝珩抬手,輕輕拂過她微蹙的眉心,語氣褪去嚴苛,多了幾分無奈溫柔,“沒人攔得住你,可是有些底線要有。”
漫長的抄寫依舊繼續。
書房安靜得只剩光筆的細碎聲響。謝珩就坐在一旁的公務椅上處理星際公文,全程陪著她,靜靜看著她一筆一畫補齊所有疏漏的內容。
許棠不敢再偷懶。
那些密密麻麻的刑罰條目、判例結局,看得她心底陣陣發怵。她看著那些因一時衝動、恃權妄為,最終落得星域服役、前程盡毀,被各種刑罰加身的案例,各種懺悔後悔書,好可怕啊。
她從前的無法無天,何其僥倖,又何其危險。
這一刻的許棠,開始褪去了些許桀驁驕縱,多了幾分真切的懂事與通透。書抄多了真的會明理,習慣很可怕,她開始不再委屈抱怨罰抄辛苦,只是安安靜靜、認認真真寫完每一個字。
整整兩個星時,許棠終於寫完最後一條判例。
她長長鬆了口氣,指尖酸澀發脹。
她抬眼看向身側的男人,小聲開口:“謝珩,我寫完了,沒有少一個字,也沒有敷衍。以後我儘量不會再犯這種錯了。”
謝珩合上公務光屏,抬眸望向她。
方才全程持正嚴苛的眼底,瞬間融化了所有冷硬,覆滿獨屬於她一人的溫柔與寵溺。
他起身走到她面前,伸手輕輕揉了揉她低垂的發頂,指腹溫柔摩挲著她略顯疲憊的眉眼,語氣溫柔得能化開星河:“辛苦了,棠棠。”
方才的公事公辦、嚴肅規整盡數褪去。
他從不捨得讓她受半分委屈,可對棠棠來說,底線教育,必須嚴苛到底。
“怕我?”他低頭看著她微微躲閃的眼眸,輕聲問。
許棠遲疑一瞬,輕輕點頭:“有一點,你罰人的時候,好嚇人。不兇我,卻比所有人都可怕。”
謝珩低低失笑,俯身將她輕輕攬進懷裡,溫熱的氣息籠罩著她:“怕就對了,我喜歡你,我們怎麼樣都可以,但人族底線,必須讓你敬畏入心。乖棠棠,寫完了,帶你出去玩好不好。”
他牽起她酸澀的小手,十指緊扣,帶著她起身走向外面。
窗外是漫天流轉的璀璨星河,浮空車流穿梭星域,晚風溫柔拂來。
罰己落幕,愛便登場。
。偏的他是溫,人育的他是苛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