吳二白順著張寶珠手指的方向,抬腳跨進內側的浴室。
木門在身後輕輕合上,沒有關死,留了一道縫隙。
浴室裡,還殘留著張寶珠方才沐浴後留下的氤氳水汽,空氣中縈繞著清淺的茉莉香,絲絲縷縷鑽進吳二白的鼻腔裡。
明明桃花釀的酒勁對他起不了作用,可此刻吳二白卻覺得腦袋一陣陣發暈,心臟突突地跳,燥熱一股腦地往下湧。
他心底壓了許久的念想,此刻全部被這一室香氣勾了起來。
吳二白開啟熱水,胡亂洗了把臉,強迫自己穩住心神。
溫熱的水流沖刷在身上。
腦海裡反覆回想方才相撞的觸感,素色浴袍包裹出小姑娘柔軟的身體,烏黑的長髮滴著水珠,肌膚在燈光下白得近乎發光。
一想到這裡,吳二白的喉結便不受控制重重滾動。
明明知道這是侄子的女朋友,理智也一遍一遍告誡自己應當守好分寸,可感情這東西從來不講道理,越是剋制,就越是渴望。
水流嘩嘩響了一陣,他關上龍頭。
視線巡視一番後,他扯過架子上一條寬大幹淨棉毛巾,往身上一裹,只堪堪圍住腰腹,看著鏡子裡的自己,吳二白勾起一抹笑。
水珠順著他緊實的肩背往下滑落,沿著脊背線條,一點點沒入毛巾邊緣。
溼漉漉的黑髮還滴著水,幾縷髮絲貼在飽滿的額角。
方才演戲刻意裝出來的醉意,此刻倒有幾分變成真實。
他在浴室裡面深吸一口氣,給自己做足心理建設。
不能太過急切,會惹她反感。
可也不能太過矜持,白白浪費今晚的機會。
打定主意,吳二白抬手,輕輕推開浴室的木門。
“吱呀”一聲輕響,隔間門向兩邊敞開。
房間裡,張寶珠坐在梳妝檯前,浴袍鬆鬆系在腰間,長長的烏黑溼發披散在後背,水珠順著髮尾,一滴一滴落在地板上。
她手裡還攥著那塊吸水布巾,慢悠悠揉搓著髮絲。
聽見身後的動靜,她緩緩轉過身來。
目光抬起來的一瞬間,便落在吳二白身上。
男人只在腰際裹著一條毛巾。
溼漉漉的髮絲滴水,水珠順著鎖骨往下流淌,在皮膚上面留下一道道淺淺水痕。
吳二白被她目光一望,心底頓時一緊,耳尖唰地泛起熱意。
往日里那個運籌帷幄、喜怒不形於色的吳家二爺,此刻全然沒了平日從容淡定,神色期期艾艾,眼神躲躲閃閃,又剋制又忍不住往她身上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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