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光大亮。
虞菀不出意料地起遲了。
她兩腮上還帶著初醒的淡淡粉色,眼睫微微凌亂交纏,唇因昨夜的親吻還有些腫,輕抿時帶起些微刺痛。
她費勁地睜開眼,昨夜被折騰的疲憊倒是因這大睡消去許多,可雙腿卻毫無意外地又痠疼了起來。
沈、策!
虞菀在心底惡狠狠地咀嚼著這倆字,氣得捶了下床。
咚一聲悶響後,垂落的床幔被人自外掀起。
沈策己然穿戴齊整,他身上是一件虞菀先前為他準備的圓領袍,頭髮束得一絲不苟,瞧著倒是人模狗樣,全然不見昨夜那混賬模樣。
“娘子,你醒啦。”他討好地笑了笑,一手去扶她後背,一手則殷勤地將一盞溫水遞進去,“先喝口水。”
虞菀冷冷哼一聲,到底沒同自己過不去,就著他遞來的茶盞小口小口抿著水。
沈策目不轉睛地盯著她。
此時虞菀蜷坐在床榻上,烏髮順著兩肩散下,低眸專注喝著水,襯得人分外乖巧,兩腮眼尾未散的紅暈,又帶出說不清的憐意。
心癢滿足之餘,沈策亦良心發現地感到幾分愧疚。
他清了清嗓子,想說點什麼,那廂的虞菀己喝完了水,卻飛快撩眸瞪他一眼,又唰地扯起被子,將自己嚴嚴實實裹了回去。
看著床榻上那用後腦勺對著自己的一團,沈策不住撓了撓自己的後腦勺:
“……我讓他們把吃的送進來?”
床上傳來悶悶的回答:“都行。”
“哦。”沈策乾巴巴應一聲,沒再多說什麼,出去吩咐了。
這日的午膳便在內間用了,虞菀簡單吃了些,復又倒回去睡下。
沈策擔心吵著她,等她入睡後,便悄悄離開正院,去了後院練武。
其實他沒什麼心思在功夫上,滿腦子想著虞菀。
想她昨夜哭唧唧叫他名字的樣子,想她手忙腳亂推他的慌張,想她平日文采斐然滔滔不絕的小嘴在那時只能溢位喘息與軟軟的哀求。
越想就越是想回去見她,沈策心神不寧,手裡的石鎖不知舉了多久。首到聽下人來稟說夫人己醒,他才如夢初醒似的將其丟開,險些砸到那倒黴蛋。
沈策匆匆安撫幾句給了些賞銀,便急吼吼地往正院趕。
他走進屋子前己先簡單擦洗過,換了身乾淨衣裳。
虞菀正歪在床上翻看著一卷書,整個人懶洋洋的,身上披了件寬鬆的家常袍子。
聽見腳步聲,她抬起眼皮掃了他一眼,然後立馬翻了個小小的白眼,把書卷往臉上一蓋,乾脆不理他了。
沈策往內間走了幾步,又想起什麼似的,重新退出去,換了雙便鞋,這才重新進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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