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策不由摸了摸下巴,胡茬新冒出來了一點,他還沒刮,然他的小妻子並未發覺。
他覺得,自己好像無意間找到了一條應對那些條條框框繁瑣規矩的光明路。
雖說她不是沒道理,可這小娘子列得如此繁瑣,分明就是與他公報私仇故意折騰他呢;再說,就這麼順著改掉多年習慣,他未嘗不委委屈屈覺得憋悶。
但同她對著幹讓她不高興的事兒,他實在做不出來,若是同她討價還價,他又說不過她。
那只有讓她沒精力計較這些了。
那條路子好啊,好就好在無需同她爭口舌之利。只要晚上一扯帳子,往死裡纏她,折騰得她撐不住,第二天可不就顧不上他了嗎?
沈策想自己真是天才。
他可不是想欺負她,是隻有這個法子管點用,他也只好勉為其難地……
多辛苦幾回了。
是以,面對著縮在床角對自己怒目而視的虞菀,沈策嘿嘿笑了兩聲:
“好好,我這就走,娘子你好好休息,我不打擾了。”
虞菀警惕地望著那道高大身影離開,還謹慎地多等了一會兒,見他真走了,才慢慢鬆開被角,挪蹭出來疑惑地張望一下。
奇怪。
這蠻子怎麼這麼好說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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虞菀很快就發覺,自己淺薄了。
那晚的事情不免令她心裡存了幾分怨氣,是以一恢復好後,她便比先前還要嚴格地揪起沈策的諸多言行錯處。
怪的是,沈策這混蛋竟沒同她討價還價,她說什麼他就改什麼,只是他那眼睛看過來,總令她心底毛毛的。
當晚戰況激烈。
虞菀感覺有點不對,但暫時沒多想,畢竟這廝向來在床榻上沒輕沒重。她暗暗在心裡的小本本上又記一筆,盤算好了明日怎麼找茬。
第二回,虞菀不單督促著他一舉一動,還拽著人強行讀了小半本的《論語》,再讓他寫篇短短的策論,美其名曰“以免上朝時奏對不出被人瞧不起”。
睨著沈策在書案前愁眉苦臉抓耳撓腮,虞菀只覺揚眉吐氣,身上酸乏都淡了。
她得意揚頜,想這一通勞神下來,他晚上總沒力氣折騰了吧?
然虞菀還是太低估一位出身塞外又正當年輕的將軍的精力了。
沈策非但沒因此折損半分,反說著什麼“感念娘子指點,無以言表,只得以身垂範”,將她又狠狠欺負了一通。
次日,縮在床上瞧身旁人神清氣爽下榻的虞菀,終於回過味兒來了。
她磨了磨牙。
當晚,沈策被轟去了書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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