臘月的最後幾日,宮中衙署陸續封印,又一歲的忙碌就此落幕,元日休沐伊始。
對沈策來說,這陣子可謂度日如年。
倒不是公務繁忙,其實休沐之前,事情雖然沒少,但眾人都免不了憊懶。能推到年後的便推到年後,實在要處理的也都儘量快速處理畢,少了許多麻煩。
他煩的只是那件要送於虞菀的禮。
這畢竟是精細活,沈策就是心急也快不了多少,加之總歸有些公務要處理,於是還是依舊在書房裡消磨許多時辰。
虞菀雖得了保證,但他畢竟解釋得含糊,什麼都沒說清楚,眼下又一日日無甚變化,她心下也不禁嘀咕,微微氣不順起來。
倒也沒有同沈策真的生氣,只不過白日里偶爾輕哼問他忙完沒有,夜裡他湊過來要抱時便不時躲他的手,拿後腦勺對著他,哼哼唧唧地鬧小脾氣。
沈策巴不得自己長出三頭六臂來,趕緊將這差事做完。
於是休沐第一日,他一早就將自己關進了書房,連飯都在裡頭用了,首到入夜,終於大功告成。
他小心翼翼地用軟毛筆掃去最後一點碎屑,細細端詳一陣,終於舒了口氣,鄭重將其放進早就準備好的木匣裡,然後揣進懷中,大步往寢屋趕去。
虞菀正歪靠在那張美人榻上懶倦地翻著書,採橘和旺財團在角落軟墊裡睡得正酣,舍內只有偶爾的炭火蓽撥與採橘細小的呼嚕聲連綿不斷。
她一邊看著書,一邊不時撩眸往棉簾的方向看去,但當外頭真傳來響動時,她又立刻收回目光,垂眸專注盯著書卷上的字看。
簾子一掀,外頭的寒氣吹入幾分。虞菀眼睫輕顫,抬手緊了緊身上隨意搭著的斗篷,卻沒抬眼。
“娘子。”還沒走到跟前,沈策就著急地喚她。
虞菀從鼻尖不輕不重地哼了一聲回應。
“娘子,我回來了。”他又說,人終於在她跟前站定,身子將燭光擋得嚴嚴實實。陰影罩下,將字也變得同樣一片灰黑,這下虞菀沒法裝看書了,只得抬頭看去。
入目先瞧見的,是他略帶討好的笑臉,視線下移,看見他往身後背去的手臂。
“將軍終於忙完機要了?”虞菀又哼了一聲,別過臉,“這一大早就進書房,定是緊要得很。如今時辰還早,將軍不再多忙會兒?”
“不忙,不忙了!忙完了!”沈策嘿嘿笑著,終於將背在身後的手伸了出來,獻寶似的將捧著的木匣遞去,“菀菀,這是送你的。”
虞菀輕輕側眸,視線一滯,神色出現片刻怔愣。
“這是什麼?”
她說著,一邊己經伸手接了過來。
沈策首起身,緊張又得意地說:“你…你開啟看就知道了,是老子…我親手做的!”
虞菀垂眸,指尖撥開搭扣,將匣蓋輕輕掀開。
一枚溫潤的羊脂玉牙黎便寸寸顯現。
她頓了數息,指尖探進去,將其輕輕取了出來。
“這是…你做的?”虞菀輕聲問著,一邊細細打量。這牙黎觸手溫華,玉質柔膩,打磨得輕薄,邊緣又圓潤平整,最上方還有雕著頗像模像樣的祥雲紋。
藉著搖曳燭火,她看清了雕在上頭的小字。
。人心一得願
:到續面背片玉,轉輕腕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