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頭不相離。
兩排小字雕得說不上多麼好看,字有些歪扭,筆畫也輕重不一,透著股笨拙粗莽。
她輕咬了咬唇,聲音有些發悶:“你怎麼會想到做這個?”
“這不是…年節快到了嗎,我想著娘子你都送了我東西,我更得準備了。正好,你喜歡看書,這東西夾在裡頭,你也用得著,還能天天看見……”
“所以你這些日子,就是在忙這個?”虞菀輕撫過其上字跡,凹凸不平地,每一字都在指腹印過。她心裡像落了陣雨的林地,又被小動物踩得亂糟糟的,留下一片泥濘凌亂的爪印。
她忽撩眼看向他的手,伸手就要去捉:“你的手也是這樣才傷的?你傻不傻,誰讓你逞能自己雕玉的……”
“沒事沒事,就一點口子,老子這皮糙肉厚的,過兩天就沒事了……”見她眼眶有些紅,沈策心頭一緊,連忙把手背到身後去,大咧咧說,
“這可是你得天天用的東西,當然得我做的才行,別人哪比得上老子…咋樣,喜歡不?”
“……喜歡。”虞菀吸了吸鼻子,睫羽被水汽氤氳,仿若兩隻黑鳳尾蝶般停憩眼上。彷彿有酸甜果實爆開,惹得她又想哭又想笑,默了半晌後,卻用手背遮住眼,帶著哭腔說:
“……你以後別刻了,字好醜……嗚嗚……”
一瞧她真掉眼淚了,沈策心下吃慌,趕忙坐過去將人摟到懷裡,結結巴巴說:“好好,不刻了……呸,我下回刻好看點…”
虞菀聽他胡言亂語,更不知該哭還是笑,又捶一下他胸口:“嗚…你閉嘴……”
沈策便閉嘴了。
虞菀將臉埋在他胸前好一陣,才慢慢緩了過來,抬起臉撲閃著溼漉漉的眼睫望他:
“你…你是怎麼想到這句詩的?你不是從來不看嗎?”
“啊……那個……”沈策摸了摸後腦勺,一面瘋狂回憶著當日趙錚拍著胸脯信誓旦旦保證的情形。
這是…這是什麼來著?什麼白頭……哦!對了!是《白頭吟》!
“就是《白頭吟》嘛!老子是沒讀過幾首詩,不過這白頭偕老,誰不知道!”他有些虛張聲勢地大聲道。
虞菀眼神微變:“你…真的知道?”
沈策卻沒發現她眸色變幻,理首氣壯點頭:“那當然,你別小瞧人……”
“撲哧……”
虞菀又將臉埋向他胸前,素手攥著一小片衣料,悶悶笑起來,雙肩跟著輕顫,將沈策笑得耳根一熱。
“你…你笑什麼……”他不服氣地嘟噥。
“夫君啊夫君,讓你平日多看些書,你還不聽。”虞菀總算笑夠了,悠悠拖著聲音說,
“這《白頭吟》,據說是劉漢時,卓文君聞得丈夫欲納妾,遂欲與之決絕的悲憤之作。這‘白頭不相離’的後兩句……可就是‘聞君有兩意,故來相決絕’啊。”
她睨著沈策僵硬的臉色,猶嫌不夠似的,指尖捏著那玉牙黎,在他胸口輕點了點:
“夫君既然知曉此詩,那送我這個……是嫌我氣性大,想同我決絕呢,還是想納個別的女子回來呢?”
轟得一下,沈策的臉瞬間漲成了豬肝色。
!兒意玩的**沒子兒生個你三老趙!艹
!皮的你了非去回子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