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香露初釀，商盟漸固說幹就幹，雲子瑜便讓人尋來了油脂。鹼面。皂角。側柏葉等一眾原料，堆滿了國公府西側的空院。
他仍是一身青衫，只是褶皺少了些，臉上雖依舊沒什麼笑意，卻主動尋到雲夢姝院中，語氣比先前緩和了許多。
“堂姐 ， 原料都已備齊 ， 你看何時可以開始試製？”
雲夢姝正對著一張細繪的製作流程圖琢磨，身旁的喻思思正用銀簪細細勾勒著模具紋樣，聞言一同抬眸。
喻思思今日穿了件月白綾裙，鬢邊簪著朵新鮮的白茉莉，笑起來眉眼彎彎：“雲公子倒是急性子，不過這原料備得確實周全。”
雲子瑜瞥見思思，神色微頓，拱手行了一禮：“喻姑娘也在。”
他對思思向來客氣，畢竟雲夢姝在靖王府時，思思常來探望，與雲家子弟也算有過幾面之緣。
雲夢姝笑著點頭：“今日便可動手。只是這香皂與洗髮露的製作，需得格外精細，一步錯便可能功虧一簣。”
“子瑜你得耐下心來學。思思擅長把控細節，往後配比。驗質的活兒，還得靠她幫襯。”
思思放下銀簪，拿起一塊皂角細細摩挲：“夢姝放心，我早已將你說的配比記在紙上，連不同原料的成色標準都標好了，定不會出岔子。”
雲子瑜撇了撇嘴，卻沒反駁，只道：“我已讓人清出了西院，器具也都洗淨晾乾了，堂姐與喻姑娘吩咐便是。”
西院的空地上，丫鬟們按思思的吩咐將原料分類擺放，連標籤都貼得整整齊齊。雲夢姝拿起一塊凝固的豬油，對雲子瑜道。
“製作香皂，油脂是根基。這豬油純度最高，去汙力強，只是氣味略重，需用桂花露中和；”
“若要做給富貴人家的玫瑰香皂，便得用芝麻油，質地更溫潤，也更易吸香。”
思思補充道：“我昨日已試過，桂花露需用今年新釀的，陳露香氣不足，中和豬油氣味的效果會打折扣。方才我讓丫鬟去庫房挑了三壇新露，等會兒便能用。”
雲子瑜伸手戳了戳那塊豬油，眉頭微蹙：“用豬油做洗手的物件，會不會太過油膩？”
“初制時確會如此。”雲夢姝笑著取過鹼面，關鍵在於油脂與鹼面的配比。
需得將鹼面溶於溫水，分三次倒入融化的油脂中，不斷攪拌至濃稠如膏狀，
再入模靜置七日，油脂與鹼面充分反應後，便會變得細膩乾爽，絕無油膩之感。
思思拿起一旁的小秤：“我已按夢姝給的比例，稱好了今日試製所需的鹼面與油脂，每份都分毫不差。雲公子若是不信，可過來查驗。”
雲子瑜看了眼秤砣旁的紙條，上面密密麻麻寫著數字，倒也不再多言。
雲夢姝舀起一勺融化的豬油倒入陶盆，又添了適量鹼水，拿起木勺緩緩攪拌。
思思則在一旁守著，時不時用銀簪挑起一點膏體檢視狀態，輕聲提醒：“夢姝，力度再勻些，方才那一下快了些，起了兩個小泡。”
雲子瑜站在一旁，起初只是抱臂看著，見雲夢姝攪得額角沁出細汗，鬢髮都濡溼了貼在頰邊，
思思也時不時伸手幫她擦汗，那膏體卻始終不見濃稠，忍不住道：“這般慢功細活，何時才能成？不如讓下人來攪？”
“萬萬不可。”雲夢姝與思思異口同聲，相視一笑後，思思解釋道。
“攪拌的力度與速度都有講究，太快易生氣泡，太慢則反應不均。”
“下人手腳粗笨，哪能把控得這般精準？前幾日我在家試做小份時，光是攪拌就練了兩個時辰，才摸準了力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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