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腕要穩，幅度不能超過陶盆邊緣，每攪一圈都要帶起盆底的膏體，這樣才能讓鹼水與油脂充分融合。”
雲子瑜身子一僵，耳尖悄悄泛紅，卻沒掙脫，依著思思的指引慢慢攪動。
思思性子爽朗，倒沒察覺他的異樣，只時不時糾正：“慢些，方才偏了方向，得一直順時針才好。”
這般攪拌了近一個時辰，陶盆中的膏體終於變得濃稠順滑。
思思取過早已備好的梅花。蓮花模具，這些模具邊緣被她用細砂紙打磨得光滑無比，還刻了細碎的纏枝紋。
“可以入模了。雲公子你扶著模具，夢姝你舀膏體，我來檢視是否填得飽滿，有無空隙。”
三人各司其職，動作倒也默契。
雲子瑜扶著模具，目光緊緊盯著雲夢姝舀膏的動作，忽然道：“堂姐與喻姑娘從前在靖王府，怎會懂這些？”
雲夢姝手上動作不停，淡淡道：“幼時曾遇一遊方女醫，她教過我些旁門手藝，原以為無用，倒是如今派上了用場。”
思思笑著補充：“我自小跟著祖母擺弄這些，她老人家最擅制香與胭脂，我耳濡目染，也懂些配比之道。”
雲子瑜不再多問，只是幫著將填滿膏體的模具一一擺放整齊。
思思細心地蓋上乾淨的棉布，還在每個模具旁貼了標籤，註明製作日期與香型。
忙完香皂，已近未時，丫鬟們端來午飯，三人相對而坐，氣氛竟比先前融洽了許多。雲子瑜扒了兩口飯，忽然道。
“方才攪膏體時，我看你加了桂花露，若是往後批次製作，桂花露的供應怕是個問題。”
“這一點我與思思早已想過。”雲夢姝夾了一筷子青菜，
“京郊有不少農戶種植桂花，咱們可以與他們簽下合約，秋季收購新鮮桂花，自己蒸餾桂花露，不僅成本低，氣味也更純正。”
思思接著道：“我還打聽了李家莊種了百畝玫瑰，再過一月便到花期，咱們可以提前預定，用來做玫瑰香皂與玫瑰露。”
除了桂花。玫瑰，茉莉。蘭花也可如此，往後清芷閣的香型便能豐富起來。
雲子瑜眼中閃過讚許，兩位考慮得周全。
那洗髮露呢？方才看原料中有茯苓。側柏葉，這些藥材需得研磨成粉，用量也不小，得找個可靠的藥鋪長期供貨。
“我正有此意。”雲夢姝點頭，“城西的同德堂藥材地道，掌櫃的為人也實在，我與他們家有些舊識，明日便可去談。”
思思補充：“我昨日已讓家丁去同德堂問過價，也查驗了藥材成色，確實不錯。”
“倒是你，鋪面選得如何了？”雲夢姝轉向雲子瑜。
提到鋪面，雲子瑜精神一振：“我在朱雀大街看中了一間兩層小樓，原先也是做胭脂水粉的，地段好，人流量大，只是租金略高。”
“不過我想著，咱們的物件新奇，定能吸引顧客，這點租金不算什麼。”
“朱雀大街確實是好去處。只是鋪面裝修得雅緻些，一樓陳列香皂。驅蚊香囊。”
“二樓可設成養髮閣，專門為夫人小姐們提供洗髮。護髮的服務，再搭配咱們的洗髮露。護髮油，生意定然更好。”
思思眼睛一亮：“養髮閣這個主意好！二樓可以隔出兩個雅間，用屏風隔開，擺上軟榻與小几，再焚些安神的香，讓夫人小姐們既能護髮，又能歇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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