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8章 棲霞山莊三日後,棲霞山雲霧繚繞。
山腰間的竹韻山莊隱在翠竹深處,飛簷翹角被晨霧暈開,透著幾分肅殺的靜謐。
主院內,蕭烈負手立在窗前,目光沉沉地望著窗外翻湧的霧氣。
忽然開口,“那個女人的身份,可查清了?靖王突然遞話護著她,到底是何關係?”
階下立著的玄衣弟子連忙躬身回話:“回宮主,她叫雲夢姝,是鎮國公雲擎的嫡女,還是......靖王的棄妃。”
“棄妃?”蕭烈眉峰一挑,指尖輕輕摩挲著腰間的鑲金衛鷹佩,眼底掠過一絲玩味,“沒想到還是個有來歷的。”
堂下弟子接著問,那宮主我們還要不要......
話未說完,門外弟子匆匆來報:“宮主,蕭逐風已到莊門外,隻身一人,腰間只懸著那枚缺角玉佩。”
蕭烈眼底的玩味瞬間褪去,只剩凜冽的戾氣,他冷笑一聲:“來得正好。”說罷,轉身便朝著庭院中央的青石臺走去。
莊門“吱呀”一聲被推開,兩名玄衣弟子面無表情地引路,穿過青竹夾道的小徑,便見蕭逐風獨身立於庭院中央的青石臺前。
他一身月白錦袍襯得身姿挺拔俊朗,腰間那枚缺角的衛鷹佩在晨光下泛著冷光,
身後二十名暗衛皆隱在山林密處,按他吩咐,不到生死關頭,絕不出手。
“倒是算你識相,敢一個人來。”蕭烈的聲音冷硬如石,庭院四周的竹林裡,隱約有兵刃反光,顯然早已佈下天羅地網。
蕭逐風抬手解下腰間玉佩,掌心託著那枚缺角的信物,語氣平靜:“玉佩我帶來了,今日赴約,只求兩件事。”
“哦?”蕭烈挑眉,步步逼近,“定遠侯府的大公子,也有求人的時候?”
“其一,”蕭逐風無視他的嘲諷,目光銳利如炬,“雲姑娘半年前在靜安寺遇襲後便失了憶,她什麼都不記得了。”
“更不清楚玉佩的秘辛,你們追殺她,不過是白費力氣。”
蕭烈的腳步猛地頓住,眼神驟然變得複雜。他沉默片刻,忽然冷笑出聲:“失憶?說得倒輕巧。”
想到半年前在靜安寺,她躲在禪房樑柱後,把我與心腹密謀前朝寶藏的話聽了個正著。
如此大的把柄落在她手裡,豈是一句失憶就能揭過的?
她若真什麼都不記得,那枚玉佩為何會落在她身邊。
“其二,”蕭逐風沒有迴避他的目光,繼續道,“當年蕭家兩支血脈,本是同根生。”
“你們蟄伏江湖,以墨竹為印記建立天竹宮,無非是想查清當年舊案真相,為族人洗清冤屈。”
蕭烈聽罷,陡然冷笑出聲:“定遠侯府果然不一般,不過三天的時間,竟也能查出這麼多資訊。
蕭逐風看著他,緩緩將掌心的玉佩向前遞了遞:“這枚玉佩,本就是你們這一支的信物,我今日物歸原主。”
“但我也有一個條件——放雲姑娘一條生路。她如今身懷六甲,又失了記憶,對你們構不成任何威脅。”
他頓了頓,補充道:“當年本家袖手旁觀,是蕭家的虧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