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7章 廟堂烽煙起 江南商機藏五更鼓響,金鑾殿的琉璃瓦還浸著夜露的涼,未曾被晨光染上半分暖意,殿內的氣氛卻已是一觸即發的緊繃。
御座之上,皇帝眉峰緊鎖,指尖重重叩擊著龍案,沉肅的聲響一下下砸在眾人心頭。
階下文武百官肅立兩側,衣袂相擦的窸窣聲裡,滿是壓抑的沉鬱。
前排幾位老臣的鬍鬚微微顫抖,有那膽小的,額角已滲出細密的冷汗,悄悄拿朝服的袖口去拭。
“雍州渠州大旱三載,赤地千里,流民數十萬!”
更有甚者,多處已嘯聚起數支起義軍,佔山為王,劫掠州府,儼然已成心腹大患!
他猛地拔高聲調,龍顏震怒,案上的御筆都被震得滾落,“如此滔天災情,為何直到流民湧入京城,朕才得聞奏報?”
“兩州知州。通判。各縣縣令,乃至州府屬吏,層層欺瞞,視民命如草芥!”
一番怒斥,震得百官紛紛俯首,大氣不敢出。
左列中一個江南籍貫的官員身子晃了晃,似是想站出來說些什麼,卻被身旁同僚狠狠拽了一把衣袖,只得悻悻作罷。
殿內靜得落針可聞,唯有皇帝粗重的喘息聲,昭示著他難平的怒火。
“傳朕旨意!雍州渠州自刺史以下,所有涉事官員一律革職查辦,押解入京,嚴查其貪墨賑災款。隱匿災情之罪!”
他寒聲下令,目光掃過階下眾人,銳利如刀,“但眼下,流民嗷嗷待哺,爾等倒是給朕拿個章程出來!”
話音剛落,戶部尚書的身子便重重一顫,似是已料到自己會是第一個被點名的人,面色霎時慘白如紙。
他硬著頭皮,踉蹌出列,袍角掃過地面,帶起一陣細碎的風聲,躬身叩首時,聲音都打著顫。
“陛下息怒......國庫空虛,三年西境北境戰事耗損甚巨,如今實在是......掏不出賑災的糧款了。”
這話音未落,御史中丞已是按捺不住,跨步出列,衣袂翻飛間,聲如金石,厲聲反駁。
“國庫空虛?江南鹽商漕幫,富可敵國!年年賦稅拖欠,官吏勾結,中飽私囊,陛下,當徹查江南,追繳稅銀以解燃眉!”
此言一齣,方才被拽住的那名江南官員再也忍不住,顧不得身旁同僚的拉扯,高聲道。
“中丞此言差矣!江南賦稅本就繁重,近年又逢水患,百姓生計艱難,何來鉅額稅款可瞞?”
他話音剛落,立刻有其他江南籍官員紛紛附和,朝堂之上頓時分成涇渭分明的兩派,唇槍舌劍,互不相讓。
龍椅上的皇帝臉色愈發沉冷,眼底翻湧著無人能窺的算計——他自登基以來,正愁無由頭插手江南,這場旱情,倒是送上門的絕佳契機。
千里之外的金陵,卻絲毫嗅不到朝堂的烽煙味。
秦淮河畔畫舫凌波,酒肆茶坊人聲鼎沸,往來商賈衣著光鮮。
口中談論的盡是絲綢茶葉的行情,誰也沒將雍州渠州的旱情放在心上。
富庶的江南,似是被一層無形的屏障護住,隔絕了千里之外的饑饉與哀嚎。
秦淮巷深處的宅院,朱門輕啟。
雲夢姝一身素色襦裙,外罩月白披風,緩步走了出來。
。發間頸人得蹭,緞墨如髮頭的濃黑烏頭一,頭肩在埋蛋臉小的撲撲紅,酣正得睡子稚歲三的著抱中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