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病秧子快嘎了?他把花魁睡了!》第98章 捏死一匹狼,綽綽有餘(2)

作者:攤餅時思考人生·2個月前

秦九微微頷首:“安北王慢走。”

北朔使團魚貫而出。

骨都侯扶著安北王走在前面,老薩滿跟在最後,他的銅香爐掉在地上時磕裂了一道細紋。

等北朔人的腳步聲消失在廊道盡頭,議事廳裡才重新活過來。

於仲安第一個衝過去抓住秦九的袖子:“你剛才……他那刀……你怎麼……”

他難得結巴了,連話都說不囫圇,只是一個勁地上下打量秦九,確認這人沒有被刺傷。

秦九把袖子從他手裡抽出來,拍了拍被拽出的褶皺:“安北王只是跟我開了個玩笑,於大人不必緊張。”

“玩笑?!”於仲安的鬍子炸起來,“他那把彎刀當年在北境戰場上可是砍過咱們禁軍的盔甲!盔甲都砍穿了,你一個……”

他把後半句話硬生生咽回去,但看秦九的眼神分明在說“你一個隨時都要掛了的人怎麼可能接住那一刀”。

旁邊鴻臚寺少卿的臉色白得比秦九還過分,他不是被安北王嚇的,是被秦九嚇的。

秦侍讀在被刀刺的瞬間反應冷靜得根本不像一個文臣。

但他不敢說,因為他也沒看清具體發生了什麼,只看到刀光一閃,然後安北王就停住了,然後秦九就開始咳嗽。

整個過程太快,快到所有人的記憶都出現了斷裂,誰也不確定自己到底看到了什麼!

兵部郎中終於把那把雁翎刀的封條撕下來,握著刀柄站在案前,臉上是一種既困惑又亢奮又不知道如何表達的表情:

“秦侍讀,您是不是……末將在邊關見過賀將軍卸對方的刀,就跟你剛才……”

“我剛才什麼也沒做,”秦九打斷他,語氣溫和,“安北王喝多了酒失態,他自己收住了刀,與我無關。”

兵部郎中張了張嘴閉上。

於仲安從地上撿起老薩滿掉的那隻銅鈴放在桌上,銅鈴在桌面滾了半圈停在秦九面前。

他看著秦九,秦九也看著他,燭火在秦九眼底跳了跳,依舊是那潭深不見底的死水。

“秦侍讀,”於仲安沉默了幾息,然後站起來拍了拍袍子上的灰,“今日你受了驚,雖然安北王的刀沒刺中你,但你咳了很多血。”

他說“受驚”兩個字時聲音刻意拔高了半分,像是要把這兩個字釘進所有人的耳朵裡。

秦九看著他,嘴角彎了下:“多謝於大人關心,下官確實累了。”

“那你小子先回去好好休息,老夫會讓該知道的人知曉。”於仲安正色道。

“……”

回到丞相府自己的書房時,天已黑透。

秦九沒有吃晚飯,也沒點燈,推開門走到書案後坐下來。

月光從窗欞透進來,把滿室染成極淡的銀灰,他把右手從袖口裡抽出來攤開在桌面上。

三根手指的指腹處有一道細紅痕,是捏碎安北王護甲時被鐵片劃的,沒有破皮,只是皮膚被壓出了一道痕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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