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9章 北安王氣不打一處來
秦九靠在椅背上,閉上眼。
今天這場棋局比他預想的要兇險得多,太后動了,崔郎中動了,安北王也動了。
三路並進,每一路都試圖從不同角度擊碎他的防線。
但太后漏算了兩件事,她不知道暗夜樓是沈棲舟的,也不知道他秦九會武功。
這兩件事是他棋盤上最後兩塊沒有被任何人標記的活子,只要這兩塊活子還在,他的棋局就不會崩。
秦九睜開眼睛,看著窗外的月光。
沈棲舟現在應該收到封樓的訊息了,骨都侯今晚會在驛館後巷見崔郎中,暗夜樓的人已經蹲在屋頂上,等骨都侯把崔郎中的最後一份情報拿到手,崔郎中這顆棋子就可以收了。
他站起來走到窗前推開窗戶,夜風灌進來,把月白色的中衣吹得微微擺動。
院子裡那棵老槐樹的葉子落盡,光禿禿的枝丫指著天,月光從枝丫間漏下來灑在地上像一片碎銀子。
他低頭看了看自己的右手,那道紅痕已經消褪得差不多,明天一早就會完全消失。
但安北王手腕上那塊護甲碎裂的痕跡不會消失。
秦九關上窗戶,重新坐回書案後。
明天還有最後一輪談判,他要在最後一輪談判上把安北王所有的牌全部打碎……用崔郎中。
秦九提筆蘸墨,鋪開一張紙,開始寫明天談判的最後方案。
筆尖落在紙上時他的嘴角勾起,眼底帶著些興奮,像是一個人把最後一塊拼圖放進棋盤時才有的瘋狂情緒。
窗外的月色正濃。
北朔使團回到驛館時,安北王走在最前面,步子比來時慢了一倍。
他的右臂從手腕到肘彎都在隱隱發麻,那三根手指留下的觸感還在,酸,是骨縫被人捏開之後重新合攏時那種說不清道不明的脹澀。
他握了一輩子刀,從沒有人的手指能隔著護甲捏碎他的鐵葉甲片。沒有人。
骨都侯跟在他身後三步遠,懷裡的羊皮輿圖被他攥得起了皺。
管占卜的老薩滿走在最後。
驛館管事姓吳,是禮部派來的老吏,在會同館幹了十幾年,伺候過無數外國使臣。
他遠遠看見安北王的臉色,立刻把上前寒暄的念頭咽回去,只默默推開廂房的門,又默默退到廊下。
門關上。
安北王站在屋子中央,沒有點燈。月光從窗欞透進來,照在他鐵青色的臉上。
他把彎刀解下來擱在桌上,坐下來,用左手慢慢揉著自己的右腕。
護甲的鐵葉碎了三片,碎茬扎進皮繩裡,每轉一下手腕就發出輕輕的嘎吱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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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無人醒來的夢中[無限]【完結】 封面](https://imgs.10sto.com/images/E3d/BPLHA/BPLHAs.jpg)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