骨都侯沉默了一息:“王爺確定他用了內力?”
“內力?”安北王冷笑一聲,把右手舉到月光底下。
手腕上五道青紫的指印正在慢慢浮上來,三根手指的位置清晰得像是用硃筆圈過。
“他沒有用內力,他用的是純粹的外家指力……沒有內力波動,沒有氣勁外放,就是三根手指,捏碎了本王的鐵葉甲片。”
他頓了頓,聲音壓得更低,“北朔第一勇士圖格魯能做到嗎?”
骨都侯沒有回答。他知道答案,不能。
圖格魯能單手扭斷牛腿骨,但用手指捏碎鑲嵌在皮繩裡的鐵葉甲片……這不是力量大小的問題,是精準度的問題。
對方的指力必須在接觸甲片的一瞬間找到鐵葉最薄的受力點,然後用寸勁擊碎,多一分則內力外洩,少一分則捏不碎。
這種控制力,不是七八年能練出來的,至少十幾年。
“他不是病秧子。”安北王放下右手,重新把彎刀拿起來放在膝上,“他是裝的,全京城所有的人,包括皇帝,全被他騙了。”
骨都侯往前走了一步:“他這是欺君!王爺既然識破了他的偽裝,明日談判……”
“識破有什麼用?”安北王抬眼看他,眼底滿是血絲,“你有證據嗎?本王在談判桌上說他捏碎了本王的護甲,證據呢?”
“護甲碎了?那是本王自己摔的。手腕上的指印?那是本王自己磕的。你今天也在場,你看到那些人看本王的眼神了嗎?”
“禮部那個姓於的老頭,兵部那個傻子……他們看本王的眼神就像在看一個酒後失態的瘋子!”
“秦九咳嗽兩聲,所有人就都信了。因為他是病秧子,全京城都知道他是病秧子!他孃的都當了真!”
他的聲音拔高了半分,然後自己壓回去,壓成一聲粗重的呼吸。
骨都侯看著他,他跟了安北王十二年,從烏蘭山北麓的部族徵兵一路跟到王庭參贊。
見過安北王在戰場上被流矢射穿肩胛骨照樣揮刀衝鋒,見過他在西戎大君的帳篷裡被十二個刀斧手圍住面不改色,但從沒見過他在談判桌上被一個病秧子逼到失態拔刀的地步。
更沒見過他被一招制住之後,花整整一個時辰反覆揉自己的手腕,卻一個字都不肯多說。
“王爺,”骨都侯把羊皮輿圖放在桌上,重新鋪開,手指點在烏蘭山南麓的位置。
“秦九今日在談判桌上拿出的東西……這些不是臨時調閱的檔案,是他早就準備好的。屬下以為……”
他頓了一下,抬起眼與安北王四目相對。
“崔郎中給我們的所有情報,從一開始就是秦九讓我們看到的。他不是在談判桌上臨時應對我們,他是在我們發現他的佈局之前,就已經把所有我們能走的路全堵死了。”
安北王沒有接話,他把彎刀從鞘裡拔出來半寸,刀鋒在月光下泛著冷芒,然後緩緩把彎刀推回鞘中。
“崔郎中。”他咬著這三個字,像是在咬一個爛掉的果子,“太后的人……太后的人今晚什麼時候來?”
“約了戌時三刻,後巷。”骨都侯答道。
“本王去見他。”
骨都侯一楞:“王爺,驛館外圍全是中宸的眼線,您親自去……”
”!紙廢是全報的王本給他,他訴告去你,你著跟王本“,間腰回掛新重刀彎把,來起站王北安”!配也他?去自親“
”!狗的眼了瞎條一是還……件條談王本跟來狗條一用,道知不都功武會九秦連己自后太但,九秦殺刀的王本借上宴壽在想還后太子主他“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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